“你說的不錯,我在這裏著急幾個時辰也等不到太子的消息,小梨,你過來,我有一些話要告訴你。”溫韶晴勉強打起精神,將她拉到自己麵前坐下。
小梨和她麵對麵坐著,有些不自在的紅了臉,小聲嘟囔道:“奴婢不能和主子平起平坐,讓別人看到了會說閑話的。”
“無妨,既然你是我的貼身丫鬟了,有些事我不得不告訴你,其實我一直在和三皇子暗中聯係,他派了幾個暗衛給我,就在丞相府潛伏著。”溫韶晴左右看到沒人,壓低了聲音說出這件秘事。
她說完後,定定的看著小梨,心裏漸漸湧出一股警惕和防備。
雖說小梨這些日子的表現很好,對她也是一心一意的維護,但涉及到李景睿的事,她不得不防。
若是小梨會把這事說出去,她隻得交給暗衛來解決了。
小梨聽了這番話,驚訝之餘並沒有想太多,“那小姐定要設法隱瞞才是,幾個暗衛可藏好了嗎?要不奴婢把我的偏房讓給他們住吧?”
“不用,他們會有地方住的,我是把你當自己人了才告訴你,丞相府裏有許多人都看不慣我,你和暗衛們必得齊心協力來幫著我,我以後不會虧待你,知道了嗎?”溫韶晴將她眼中的擔憂看得真切,暗暗放下了心。
若是小梨能一直忠心跟隨,不會像寶綠那樣,那等她報仇事成後,必會拿出一半財物送給小梨,讓這個丫頭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聽了這話,小梨感動的點點頭,“多謝小姐肯給奴婢一個重用的機會,奴婢發誓,這輩子隻跟隨小姐一個人,不離不棄,同甘共苦,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好了好了,青天白日的發這種毒誓做什麽?我相信你絕不會像寶綠一樣背叛我,咱們先回去吧。”溫韶晴連忙捂住她的嘴,心裏軟了下來。
小梨可以對她這樣毫不猶豫的發誓,她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兩人回到翠竹院,就見幾個小丫鬟正聚在一起說著悄悄話。
小梨輕咳一聲,環視著幾人道:“你們背著小姐偷偷說什麽呢?在翠竹院嚼舌根可是要被小姐重罰的。”
“請小姐恕罪,奴婢們沒有對主子不敬,是在說寶綠姐姐罷了。”
幾個丫鬟忙跪下來認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溫韶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們,心裏有了一絲疑惑,“寶綠怎麽了?”
“寶綠姐姐今日晌午出了翠竹院,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奴婢前一個時辰去賬房那裏領銀子,碰巧看到寶綠姐姐從大夫人的院子裏出來了,卻還是沒有回到翠竹院。”丫鬟一味的低著頭,將自己所見所聞交代了出來。
溫韶晴聽得直皺眉,沉默了半晌才問道:“你們可知寶綠最近和誰走得近?她有沒有說過不想在翠竹院gan活的話?”
“沒有啊,寶綠姐姐從未如此說過,她受了傷在偏房內歇息,我們都不敢打擾,也就隻有她在其他院子的朋友來看過她,好像是一個叫小棠的丫鬟。”丫鬟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她為何問出這話。
溫韶晴了然的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進了正堂。
小梨連忙跟進去,看她臉色不好,便打開了檀紫香爐,倒了些安神香焚著。
聞到提神的安神香,溫韶晴若有所思的望著那一縷緩緩燃著的煙,這才歎道:“寶綠投奔了大夫人。”
“怎會?!小姐是如何得知的?說不定大夫人是叫她去問話呢?”小梨大吃一驚,沒想到她會突然說出這話。
溫韶晴勾唇一笑,可眼底卻滿是冰冷,“從寶綠揭發我和楊大夫的事到現在,不過是大夫人布的局罷了,為的就是讓我失去寶綠這個得力心腹。”
“若如此,那寶綠為何輕易背叛了小姐?她不是口口聲聲說對小姐忠心嗎?難道是小姐罰她做粗活,讓她新生怨恨了?”小梨緊緊皺著眉,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從她來到翠竹院的那一日起,就知道對小姐最忠心的是寶綠,甚至在幾日前,寶綠還一心維護大小姐,怎麽如今變成了這樣?
溫韶晴閉了閉眼睛,壓下心裏的不悅,“我同她不過是幾個月的主仆,她背叛我也無可厚非,不過她知道我太多事了,若是她將暗衛的事告訴大夫人自此來討好,恐怕會對我不利。”
“小姐放心,奴婢不會將這事說出去,也定會好好保住小姐,不讓寶綠使壞。”小梨一臉堅定的保證,像是上戰場的士兵一般決絕。
溫韶晴聽得好笑,不由伸出手撫了撫她的發髻,“我想寶綠還不會到出賣我的地步,她是我姨娘一手帶大的,再怎麽樣也不會害我。”
小梨點點頭,正待說什麽的時候,就見一個丫鬟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看她咋咋呼呼的模樣,溫韶晴蹙眉道:“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是……是寶綠姐姐,她從大夫人的院子裏出來後就去了丞相大人那邊了。”丫鬟氣喘籲籲的指著南邊,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
聞言,小梨頓時露出了笑顏,“小姐多慮了,恐怕寶綠姐姐是不想待在翠竹院,求了大夫人又找丞相去了,不會出什麽事的。”
“你說得對。”溫韶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裏卻並沒有放鬆。
她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寶綠定是去做了傷害她的事。
隻不過兵來將擋,寶綠無論做了什麽,她都有辦法能夠化解。
思及此,她對丫鬟點點頭,拿出幾個碎銀子給她,“別盯著寶綠的動靜了,你先出去吧。”
“是,奴婢告退。”丫鬟答應一聲,關上門便出去了。
看著她離開,溫韶晴頭痛欲裂,一時連站都站不穩了。
“小姐,你的臉色怎地這麽難看?”小梨有些無措的扶著她站起來。
溫韶晴擺擺手,拉著她進了裏屋,在暗紅繡窗上輕叩三下,才在塌邊坐好。
不過多時,一個黑影來到了窗邊,閃身無聲無息的進來跪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