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小梨輕輕的笑了,“看來小姐還是沒那麽絕情,心裏都在想著怎麽給寶綠姐姐找出路,這樣也好,離開丞相府她能過得好一些。”
“就是不知道她領不領我的情,如今她一門心思認為她沒有背叛我,又被我降為粗使丫鬟,心裏應該很怨恨吧?”溫韶晴抿了抿唇,一時有些失落。
和寶綠朝夕相處幾個月,她怎會對寶綠沒有感情?隻是她要走的路是複仇之路,由不得她心軟。
小梨心疼的歎氣,“小姐,你還是多為自己想想吧,說到底寶綠也差點害得你名聲盡毀。”
“我知道,你先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溫韶晴倚在案邊,心裏很是複雜。
見狀,小梨不僅沒有離開,反而欲言又止,像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說。
看她遲遲不走,溫韶晴不由奇道:“怎麽了?你可是還有話要說?”
“小姐,奴婢方才出門的時候看到二小姐了,她……她和二皇子身邊的隨從在說話,還從藥鋪裏買了一大包東西交給了那個隨從。”小梨壓低了聲音,飛快將自己知道的事說了出來。
溫韶晴聽了一愣,若有所思的低下了頭。
怪不得映壽堂出了那麽大的事,溫如蘭連麵都沒露,原來是去見李元康了。
他們兩人如今怎麽牽扯到一起去了?她不是看不上李元康風流成性嗎?
小梨看她不說話,又接著道:“小姐,奴婢看得真切,那隨從穿的衣裳上有一個康字,可不就是康王府的人嗎?”
“你看的沒錯,這事不要再聲張了,我心裏自有打算。”溫韶晴起身,擺擺手離開了這裏。
幾日如梭過去,轉眼就到了太子李飛釧生辰的那一日。
李元康記著溫韶晴的囑咐,特地命暗衛報信自己已經進宮了。
翠竹院,一個黑衣人跪在裏屋,恭敬道:“小姐,殿下已經去了宮裏,會按照你的告誡行事。”
“那就好。”溫韶晴微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李景睿這個人十分謹慎仔細,既然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就絕不會大意。
隻要太子不碰那兩樣相克的東西,一切都萬事大吉了。
不過日後太子能活多久,她隻要在皇上立遺詔之前斷了李元康的繼位之路便成功了。
臣淩頓了頓,“屬下告退。”
說罷,他閃身出了正堂,卻在想躍上牆頭的時候,不巧看到了從偏房裏出來的寶綠。
兩人四目相對,臣淩想起這是一向跟在溫韶晴身邊的貼身丫鬟,上回也看見過他,便隱了周身的殺意離開了這裏。
寶綠驚愕的看著牆頭,又看了看正堂緊閉的窗戶,心裏漸漸有了計較。
她離開翠竹院,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匆匆向西南邊走去。
天色漸晚,溫韶晴看著醫書打發時間,眼看著太陽漸漸西移,心裏也更加急切了。
她迫切想要知道太子有沒有事,李景睿有沒有時時刻刻跟在太子身邊。
若是太子再出事,恐怕就沒那麽簡單了。
溫韶晴心裏焦急,在裏屋也坐不住了,索性放下醫書到後花園去透氣。
她剛到後花園,卻碰到了臉色凝重的溫棣在訓斥小五。
“動作快點!像你這麽磨磨蹭蹭的,等我到了尚書府都晚了!”
溫韶晴看他是真的急切,忙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麵,“父親這是要去尚書府嗎?是不是佳人他們出事了?”
“我是要去尚書府議事,太子突然病重,住在宮中不許人探望,我得去和幾個大人商議法子,你不必多打聽了。”
溫棣撂下這句話,便匆匆離開了。
“怎麽會這樣?!”溫韶晴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小梨扶著她搖搖欲墜的身子,擔憂道:“小姐,是出了何事嗎?”
“你……你快找個丫鬟去外麵打聽打聽,看太子壽宴之後出了何事,我就在這裏等著音信,快去!”溫韶晴掙脫了她的手,一個勁的推她離開。
小梨知道此事幹係重大,也不敢有所怠慢,匆忙跑回了翠竹院叫丫鬟。
待兩個丫鬟打聽了城中事回到後花園時,溫韶晴已經急的坐不住了。
看到她們過來,溫韶晴眼前一亮,急忙迎了上去,“你們……怎麽樣?打聽到了什麽?”
“小姐,如今宮門未開,參加壽宴的皇親國戚都沒出宮,奴婢打探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可聽把手宮門的士兵們閑談,才知道好似是太子重病,吃了有毒的東西。”丫鬟將自己知道的事都倒了出來。
聽到這話,溫韶晴不敢置信的搖頭,“怎麽會……怎麽會這樣?太子為何還是中了毒?!”
兩個丫鬟麵麵相覷,一時聽不懂她的話是什麽意思。
一旁的小梨察覺出不對勁,忙對兩個丫鬟擺擺手,“你們回院子裏喝茶歇息吧,小姐有些乏了,我陪她在這裏坐坐。”
待丫鬟們走後,溫韶晴才緩過神來,麵色難看的坐在凳子上抿唇。
李景睿不是一個粗心又不顧承諾的人,既然他答應看著太子了,就不會食言,何況壽宴規矩中,幾個皇子都是挨在一起坐的,更方便他阻止太子吃桃子。
可為什麽太子還是重病了?有什麽理由非吃桃子不可嗎?
溫韶晴百思不得其解,卻知道眼下須得讓太子盡快好轉,若是體內的毒在七日之內不能逼出,恐怕太子就會像上一世那樣無力回天了。
據她所知,太子中的毒很是罕見,太醫院並沒有能夠解毒的人,唯一知道法子的可能就隻有醫聖和楊清竹了。
可百草堂一向有規矩,不得收銀子進皇宮給宮裏的人看病,憑她和楊清竹的交情,確實能夠說動他去宮裏救下太子,可這樣一來,他也要被逐出百草堂了。
不,她絕不能毀了楊清竹的一生,以楊清竹出類拔萃的醫術,注定是要繼承百草堂的人!
“小姐,你別著急,太醫一定會竭盡所能的救治太子,咱們在這裏幹著急也沒辦法不是嗎?”小梨看不下去的蹲在地上,幫她捶著坐的僵直的雙腿。
溫韶晴頭疼的倚在石桌邊,一時心煩意亂的不想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