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後退一步,輕笑道:“三皇子問的未免也太多了,你我是盟友,我哪怕是愛慕楊清竹,也並不會觸及你我的利益。”
“自然,隻不過以你的身份,嫁給皇室之人想必大有益處,若是能嫁給本王,夫妻盟友豈不是更好?”李景睿目不轉睛的盯著她,語氣一點也不像是在玩笑。
看著他正經的樣子,溫韶晴錯愕道:“你……你說的可是認真的?”
“你以為是就是。”李景睿眸光一閃,轉而去看不遠處的池塘,仿佛方才說的隻是玩笑話。
溫韶晴驚疑不定的打量著他,半晌才微微放心。
她定了定神,幽幽道:“我不怪殿下拿這個說笑,隻是我絕不會嫁給皇室之人。”
“為何?”李景睿好奇問出這話。
溫韶晴歎了一口氣,低聲道:“或許殿下會覺得我是在白日說夢,以為我糊塗了,可我這輩子哪怕嫁給一個平庸之人草草一生,也要和我的丈夫同心同德,彼此廝守,絕不與旁的女人共享丈夫,日日爭風吃醋。”
“你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李景睿震驚的望著她,仿佛從未想到這話會在一個丞相府家小姐的口中說出來。
溫韶晴看著他震驚的模樣,心裏不由有些失望。
就連他也覺得這是癡人說夢嗎?難道所有的女子都必須和丈夫的幾個妾室爭風吃醋,勾心鬥角不能停歇?
她累了,倦了,這輩子絕對不會再過這樣的日子。
思及此,她抬眸道:“是,我隻想我的丈夫娶我一個,若是做不到,那我寧可不嫁,我最討厭與別人爭鬥爭寵,在丞相府裏的爾虞我詐已經被讓我膩了,我不想再這麽做。”
“我沒想到你能說出此番話,隻是現在的世道,想要找一個不會娶妾的丈夫太難了,以後你會明白的。”李景睿壓下心裏怪異的感覺,隨意的說出這番話。
看出他有些敷衍,溫韶晴也沒了再說這些的興致,“別擔心我了,還是想想你吧,李元康被放出來了,皇上不打算追究此事了嗎?”
“是,父皇太寵元妃,元妃不想讓她的兒子再禁足,成為京城中的話柄,父皇下令不許再提南巡之事。”李景睿神色一冷,對這樣的結果很是不滿。
看出他對皇上的決定有些失望,溫韶晴無奈的垂眸,“曆代帝王總會有一個寵妃,這是不可避免的,但我不信皇上對李元康一如既往,依然重用。”
“沒有再像以前一樣給他許多差事。”李景睿微微點頭,神色依舊凝重。
溫韶晴不由安撫道:“這也算是好事,李元康雖被放出來了,但皇上知道他是什麽德行,一些大事不會再交給他去辦。”
“你為何不想想,是因為我這個二哥殺了朝中大臣,現下正在風口浪尖上,父皇不想讓他再被議論才這麽做?”李景睿冷笑一聲,並沒有她想的那樣簡單。
一句話問得溫韶晴愣住了。
若是皇上真的偏愛李元康,這樣做也是出於一種保護,隻是……
她定了定神,繼續安撫道:“你不要多想,皇上身為一國之君對全國的百姓都要負責,李元康是什麽樣的人,他一清二楚,絕不會讓這樣自私自利又風流成性的人做皇上,毀了整個國,你以為呢?”
“但願你說的都是對的。”李景睿抿了抿唇,沒有被她的話安撫。
溫韶晴在心裏歎了一口氣,麵上卻沒有露出分毫。
上一世李元康登基是皇上親自立的遺詔,那份遺詔雖給了李元康,卻並不是他一個人的努力,而是她作為李元康的王妃,費心籌謀將一個風流成性,不務正業又沒有絲毫能力的李元康,偽裝成了一個為國為民著想的好皇子。
皇帝不傻,他知道自己的國家應該交給什麽樣的皇子,這一世沒有了她的幫助,李元康要是再這樣下去,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本性,絕不會成為皇帝心中的儲君人選。
隻是他們需要李元康的更多把柄,才能讓皇上徹底歇了不立寵妃之子為皇帝的念頭。
正當溫韶晴出神間,李景瑞便歎了一口氣道:“這些事以後再說吧,這陣子沒有什麽大事,李元康還算安分,也找不出什麽辦法來對付他,過幾日就是太子的生辰了,我需得好好回去準備給皇兄一個滿意的賀禮才是。”
聽了這話,溫韶晴剛要點頭卻愣住了。
她突然想到,上一世太子的生辰便是奪嫡的開始,太子本就身患重病,在壽宴上喝了幾口黃生酒後,又吃了與黃生酒相克的桃子,引發體內毒性,一夜之間無力回天,纏綿病榻兩月後便薨了。
若是這一世太子再病重,皇上必然會像上一世一樣有意立李元康為太子,在傷心之餘生怕自己的身體也隨之不好,早早的立下了遺囑:誰能夠在三年之內得到大臣更多的支持,誰就能做太子。
皇上若是再立了這樣的遺詔,恐怕李元康便會一改原來的樣子,在這三年內極力獲得皇帝的認可,這對李景睿並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有人能在此次的壽宴上提醒太子不要喝黃生酒,那太子就不會因此更加病重,以後奪嫡之路會對李景睿更加有利。
正當她思忖著這一切的時候,李景睿迫不得已的拍了拍她的肩頭,“你在想什麽?我叫了你很多聲你都沒有應。”
“我前幾日聽說,皇上有意顧及太子病重的身子,不再請朝中大臣家眷去參加壽宴,而是在皇宮中單獨舉辦?”溫韶晴抬頭,急於確認此事是真是假。
“這你都知道?確有此事,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麽?”李景睿訝異的望著她。
太子不會大肆辦壽宴的事,宮裏還沒有什麽風聲傳出來,溫韶晴是如何得知這件事的?
溫韶晴神色頓了頓,沒有過多的解釋,隻是一字一句道:“那你在壽宴中可否有機會一直守在太子身邊?我需要你做一些事。”
“什麽事?和太子有關?還是和李元康有關?”李景睿急忙追問,很是在意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