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生被溫棣如此質問,嚇得身子直發抖,忙解釋道:“這事和晚香確實有關係,我是真的愛慕晚香……”
“你再說這樣的假話,我就讓人打你五十大板!”溫棣厲聲威脅一句又將目光轉向了唐母。
唐母會意,生怕兒子真的會被打個半死,忙歎氣道:“你還不說實話是不是?!是想讓我被氣死嗎?若是你再不說實話,那我就陪著你挨打,看看我這身子能不能挨得住幾十板子!”
她急得一直跺腳,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唐生。
唐生更是連連看了劉氏好幾眼,這才又磕著頭痛哭流涕的認錯:“是,是小的聽了……”
“是聽了誰的命令嗎?據我所知,你家裏隻有一個老母親小相依為命,為何別人能威脅到你?是想要拿你母親做危險嗎?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會為你主持公道。”劉氏放下茶杯,即刻站起來,意味深長的問出了這話。
聞言,唐生更加害怕的攥緊了衣袖,過了好一會兒才咬牙道:“沒有人威脅小的,小的在外麵跟人打了賭,聽說丞相府裏的大小姐是鄉下來的,天不怕地不怕,還沒有什麽規矩,若是能夠嚇到她,那些混混就給我二兩銀子,小的是想要那二兩銀子,一時糊塗才做出這事。”
“是嗎?那你為何要跟人打這樣的賭?你在府裏每月的月例銀子就足夠你們生活了,大小姐是丞相府裏的主人,你這麽做就不怕遭到懲罰嗎?”溫棣背著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他,還是不相信這話。
唐生抹了抹眼淚,拉住了母親的褲腳,“母親這數月以來,風寒一直都沒好過,小的也是為了母親的健康著想才會做出這事,還請丞相大人饒命!”
“算了吧,父親別再逼問了,我相信唐生現在說的是實話,他母親確實年邁多病,需要銀子來救命。”溫韶晴站出來,很是同情的說出這話。
看她為自己說話了,唐生點點頭,感激道:“多謝大小姐為我說情,小的真是一時鬼迷心竅,哪怕丞相大人把我趕出府都行,求求您不要打我板子,不要讓我母親為我擔心,母親的身體已經很差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跪在堂中抹眼淚。
一時間,眾人麵麵相覷都沒有說話。
溫韶晴看得直歎氣,扯了扯溫棣的衣袖,“父親,算了吧,把他放了,他沒有嚇到我,我也沒有受傷,此事就這麽過去吧,讓唐生離開丞相府就是了。”
她並不是什麽好人,重活一世之後也不想可憐誰,論下場慘,她自己上一世不比誰悲慘?
隻是如今唐生的母親很是可憐,她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得了很嚴重的病,若是唐生受了傷,讓唐母擔憂過度,很有可能會就此撒手西去。
她不能白白讓一個從沒傷害過她的人喪失性命,就算此是劉氏,她也不能再繼續追究了,何況唐生被劉氏威脅,現在一口咬定是他自己做的,沒有受任何人指使,哪怕她再逼迫也不能把山劉氏下水了。
此事她需得就此罷手,就算劉氏沒有什麽損失,恐怕也會引起老太太和溫棣的疑心,到時再出了什麽事,劉氏便不敢輕舉妄動了。
老太太連連打量溫韶晴,“晴兒,你真的願意的揭過此事嗎?”
“算了吧祖母,我並沒有被傷害,唐生也不容易,誰都會做錯事,更何況他本來就沒有錢,為了二兩銀子做出此事再正常不過了,母親覺得呢?母親也替唐生求求情吧?”
她說完後,徑直看向劉氏,笑得溫柔無邪。
劉氏眸光一閃,既然點頭笑道:“是啊,晴兒心地善良,不願計較,老爺也就別追究此事了,把唐生打發出府就是了,也免得外人知道了這事,說咱們丞相府的下人太過苛刻,又傳出晴丫頭不好的名聲來。”
“既如此,那我便看在晴兒的份上不予追究,來人啊,把唐生和老人家帶下去吧,我再警告你們一遍,府中誰敢再傷了主子,以後可不是打發出府這麽簡單了!本丞相會直接杖斃他,聽到了嗎?”
溫棣為了女兒一時強勢了起來,溫和的眉眼透出些許肅殺之氣,讓人不敢出聲。
溫韶晴看的抿緊了唇。
她一直以為父親溫柔無害,雖做了丞相,有著商人的精明,卻一直不爭不搶,淡然度日,現在看來卻絕對不是那麽簡單的,能憑一己之力,坐上丞相之位,必然也有他的道理。
聞言,唐生和唐母一起和道謝,被下人帶著離開了這裏。
映壽堂恢複了寧平靜,溫韶晴扶著額頭在原地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在了地上。
看她神色有意,老太太關心道:“怎麽了?你身體不舒服嗎?”
“這幾夜雖沒被唐生影響,夜裏卻想著這事沒有歇息好,現下shen上直出虛汗,女兒可能得回去休息了。”溫韶晴很是羞澀的說出這話。
劉氏點了點頭,連忙關切地問道:“要不要請個大夫過來?你這段日子以來大小毛病不斷,恐怕找個大夫過來才行。”
“不必了,多謝母親,我回去睡一會兒就好了,你們也好好歇歇吧,祖母,今日的事驚擾了您,讓您思慮實在是孫女的不是,明日孫女親自熬了補湯來看你。”溫韶晴乖巧地說出這話,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幾個丫鬟跟著她離開,堂裏人瞬間少了一半。
老太太沒了剛才的慈祥,漸漸冷下臉掃視著劉氏和溫棣,“今日唐生的事,你們怎麽看?”
“都是兒媳不好,沒能管好府中的下人,才讓大小姐受了驚,兒媳保證以後絕不會再發生此等事了,還請母親消消氣。”劉氏低眉順眼的認錯
“晴兒回到府裏這麽多天,卻一直接二連三的出事,如蘭和巧兒怎麽什麽事都沒有?你不覺得這古怪嗎?若晴兒還繼續這樣被人傷害,這管家之權你也不要獨自霸占著了,連主子的安危都保護不好,還怎麽管理丞相府?”
老太太一拍桌子冷冷的站了起來,轉身去了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