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小翎子的話,溫韶晴並未動怒,先是擔憂的看了一眼餘嬪,生怕她因此動怒焦急。
餘落宛知道娘娘在想什麽,忙正色道:“娘娘不必擔心臣妾,臣妾已懷胎五月,用不著顧及那麽多,小翎子你且說說皇上有沒有答應?”
小翎子點點頭,低聲道:“皇上不想與各位大臣鬧僵,沒有宣讀廢後聖旨,正在禦書房想法子如何讓蕭氏認罪,蕭氏這會子回過神來,恐怕是不會自願簽罪狀的。”
溫韶晴擺擺手讓他出去,笑意燦爛的眉眼逐漸冷淡下來。
蕭氏又不是傻子,她比誰都明白,喊冤能夠保住皇後的位置,簽下罪狀就等於把自己送上死路,在將軍府和大臣們全力支持下,誰又會選擇變成萬人唾棄的罪婦?
“姐姐,蕭氏不可能自願簽罪狀,皇上顧及幾位大臣答應了此事,也不能執意宣讀廢後聖旨,咱們得想個法子讓蕭氏認罪啊!”唐佳人的臉色也跟著凝重了。
原本她還以為昨夜就可以報仇了,沒曾想蕭飛霜陰魂不散,哪怕做盡了壞事也沒被廢,實在是太過難纏。
聽到這裏,餘落宛已忍不了了。
她恨恨的咬著牙,“不用想法子,待臣妾派人去明慈宮,按著蕭飛霜讓她畫押不就成了?!”
說罷,餘落宛還真要吩咐芙月了。
溫韶晴歎了一口氣,覺得她想的太過簡單,“別做無用功的事了,你以為宮裏就沒有那些大臣的眼線嗎?他們說不定就等著咱們這麽做,到頭來就算是蕭氏的錯,那也變成我們陷害逼迫了。”
“那怎麽辦?!難不成還真看著蕭飛霜繼續做皇後?”餘落宛緊緊咬著唇,拚命壓製著怒氣。
溫韶晴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沉吟道:“這回幾個大臣鐵了心要救蕭飛霜,他們不是老將軍的好友,就是本宮父親從前的仇人,若是讓他們不再鬧事,蕭氏不但要簽罪狀,還要在他們麵前簽。”
“這恐怕有些難辦,如今老將軍已死,什麽把柄都拿捏不住蕭氏,咱們得快些想個法子讓蕭氏自願認罪才行。”唐佳人起身,在殿中來回走動著,卻想不出什麽好法子。
昨夜蕭氏被拖下去時,那麽拚命的詛咒湘妃,恐怕知道了這個可以繼續做皇後的機會,無論發生何事都不會放手。
溫韶晴抿了抿唇,不等她們想出什麽頭緒,便徑直轉過頭吩咐:“靜惠,你讓小翎子備轎攆,本宮要去明慈宮一趟。”
餘落宛聽得一驚,連忙按住她的身子,“娘娘的腿傷還沒有恢複,怎可再出去受凍?您還是安生在青玥宮休養吧,我們會好好想法子的。”
“是啊娘娘,您就算是去教訓蕭氏一頓,恐怕也沒什麽用,何苦勞累自己?”靜惠也跟著勸說,絲毫沒有去備轎攆的意思。
溫韶晴對幾人的勸說充耳不聞,仍舊執意要去明慈宮。
她不由分說的囑咐道:“本宮找到法子讓蕭氏乖乖聽話了,你們不必再勸,讓小翎子找幾個粗使嬤嬤跟著,本宮的腿傷還未痊愈,以防蕭氏突然出手。”
餘落宛與唐佳人對視一眼,知道湘妃這倔強的性子誰也勸不動,隻能任由她被靜惠攙扶著離開了。
……
明慈宮。
蕭飛霜並未像夜裏那樣狼狽,此刻她正坐在正殿的桌案旁,麵帶笑意的出著神。
若不是她知道朝中也有看不慣湘妃的人,恐怕昨夜也不會未雨綢繆,把所有的珠寶給了一個小太監,讓他偷偷出宮給幾位大臣帶話,又去給一位能牽製皇上的人報了信,否則那些大臣想不出這麽個保全自己的主意。
湘妃這回能汙蔑她,全都是她自己大意又輕信了佳嬪,以後還有機會,隻要能夠保住這個後位,就能夠將湘妃扳倒!
“呦,湘妃娘娘怎麽來了?”
外麵突然傳來看守太監的諂媚聲音,聽得蕭飛霜更加得意了。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襟,端正的坐在太師椅上,見湘妃一身粉海棠大團繡長裙,頭戴八寶釵冠的慢慢進來,哪怕自己隻穿著裏衣,氣勢也不減分毫。
溫韶晴打量著依舊硬氣的蕭飛霜,就知大臣們上奏的事和她脫不開幹係,“怎麽,你知道本宮要來?”
“湘妃說話不要放肆,皇上廢後的聖旨還沒下,本宮依舊是李朝皇後,你見了本宮要行跪拜大禮!”蕭飛霜嗬斥一句,麵上風光的不似昨夜。
溫韶晴充耳不聞,被靜惠扶在了另一邊的椅子上,這才慢慢將裙身撫平。
蕭飛霜看不得她無論何時都這麽氣定神閑,立刻冷笑道:““你來這裏為了何事?莫不是聽說大臣們反對皇上廢了本宮,所以特來想法子吧?本宮告訴你,這是最後一個扳倒你的機會,本宮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不管發生何事都不會妥協,你有本事就讓人教訓本宮啊!”
聽完了這番話,溫韶晴依舊是不動神色。
她抬眼打量著蕭飛霜,隻覺眼前女子是一個空有氣勢,說這些隻是為了自己能硬氣點的跳梁小醜。
“皇後娘娘。”溫韶晴終於開口,輕聲問道:“你這話說的好像臣妾對不起你一樣,從剛入宮的中秋家宴,再到指使文秀雪害臣妾,樁樁件件都是您出手在先啊。”
蕭飛霜聽得目光一閃,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她強迫自己不露出任何理虧的樣子來,“後宮從來沒有太平的時候,皇上當初是不得已娶本宮為著正妃,更是不得已封本宮為皇後,若不想盡法子的除了你,本宮怎能保住蕭家的榮寵?”
溫韶晴聽著隻覺好笑,涼聲道:“我從未想過做什麽皇後,隻願平安喜樂的陪在皇上身邊,上對你恭敬有度,下對嬪妃們親和為善,什麽為蕭家保全榮寵都是借口,明明是你愛上了皇上,嫉妒我和皇上的感情罷了。”
“你胡說!本宮何需嫉妒?!皇上不過是被你的狐媚手段迷住了,若是沒有你,本宮一樣能得皇上寵愛!”蕭飛霜急不可耐的反駁,似是被踩到了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