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幾個侍衛一同上前,抱拳等候著命令。
看他們即將拉走地上暈倒的舞女了,十原徹底放了心,還沒露出半點笑意時,就見湘妃指了指好端端站著的采璧,“把她給本宮綁起來!”
一句話落,眾人都愣住了。
明明看起來最古怪的是已經暈過去的舞女,湘妃怎麽反而抓了清白的那個?
這其中隻有皇上始終臉色不變,眸中連一絲驚訝也無,仿佛早就料到了會是這個結果。
蕭飛霜竭力保持著鎮定,故作困惑的問道:“湘妃,你指錯人了吧?暈過去的是地上這個,你怎麽抓了沒有古怪的采璧?”
“暈過去的不是真正凶手,采璧才是迷暈兩個太監的人,臣妾決不會冤枉無辜。”溫韶晴理直氣壯的說出這話,轉身去看身後的采璧。
采璧此刻已經傻了,這才露出些許驚慌來。
她強笑道:“湘妃娘娘,您怎麽能懷疑小女呢?明明她已經被嚇暈了,罪魁禍首應該是她才對,小女是冤枉的。”
“是嗎?既然你很冤枉,為何方才聽到本宮說她是凶手的時候鬆了一口氣?為何你明明雙手顫抖的都要拿不住手帕了,還要故作鎮定的裝模作樣?”溫韶晴慢慢靠近的逼問,一點也不給她放鬆的餘地。
采璧有些招架不住,張著嘴也說不出什麽話來,手中的手帕終是拿捏不住的鬆開了。
看著落在地上的手帕,蕭飛霜心裏一咯噔,忙後退幾步,彎腰撿起了自己不知何時掉了的帕子,心裏砰砰直跳。
十原更是大氣不敢出,定定望著采璧越來越白的臉色,心中隻道自己完了。
溫韶晴依舊不肯給采璧喘息的機會,繼而質問道:“你就是迷暈太監的凶手吧?本宮看你眼神魅惑,方才走來的時候便扭著身子,與那太監說的模樣一般無二,你還有什麽好否認的?!”
采璧大驚失色的後退,怎麽也沒想到從一開始的時候,湘妃就已經在默默注意自己了,那她在湘妃懷疑其他舞女時的放鬆笑意,豈不是也被看了個正著?
她越想越覺得心驚,忍不住小聲辯解道:“就算小女走路與太監說的一模一樣,那也是練舞才如此,娘娘僅憑這一點怎能懷疑小女做了壞事?”
看她仍舊愚蠢的辯解,溫韶晴冷笑一聲,也不想再多費口舌,“既然你不死心,那便去慎刑司走一趟吧,這張如花似玉的臉和窈窕身段也別想要了。”
說罷,她冷眼看著其他侍衛,“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把這跟舞女抓到慎刑司去?讓那些嬤嬤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像這種嘴硬的人,不好好使些手段是不會屈服的,本宮必得看看她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聽了這番話,采璧已嚇得六神無主,剛要開口時,皇後就急急忙忙站了出來。
“湘妃,你怎能屈打成招?本宮看采璧不像是心思歹毒之人,哪怕她受不住酷刑承認了,那也是縱容包庇了其他凶手啊!”蕭飛霜臉色凝重的望著湘妃,似是看不下去她這麽做。
溫韶晴並不動容,依舊一字一句道:“臣妾不會錯認凶手,既然臣妾覺得她是主使,哪怕進了慎刑司鬆口,她說的也必定是實話,娘娘您就不要再阻止了,否則臣妾也能說您這樣是包庇凶手。”
這番話說得毫不留情,好似她才是皇後。
蕭飛霜被懟得麵上有些掛不住,剛要氣不過的與她理論,就見皇上輕咳一聲,略微淩厲的眸子已掃了過來。
她愣了愣,連忙柔順的低下頭,“皇上,臣妾就是看不得湘妃冤枉了好人。”
“若湘妃真的冤枉了采璧,萬一采璧在慎刑司裏缺胳膊少腿了,朕相信湘妃一定會好好安置采璧的家人,隨她去吧。”李景睿明麵上站在了湘妃這一邊,並沒有聽皇後的話。
聞言,十原徹底僵住了。
他知道這個舞女與自己沒什麽交情,不過是用幾樣首飾和珠寶換來的交易罷了,一旦涉及生死,舞女必然會把一切抖露出來,而他為了保全家人和皇後……
十原閉了閉眼,連忙環顧四周去尋找屏風的身影,卻始終不見心愛之人回到佳嬪身邊。
他黯然的攥緊拳頭,重重歎了一口氣。
溫韶晴見皇後不敢吭聲了,這才環顧四周,毫不留情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麽?快將采璧送到慎刑司盤問,不管用什麽手段,天不亮之前必須出結果,否則耽擱了皇上去上朝,你們都有罪!”
聽了這話,侍衛們哪裏還敢愣著?連忙上前按住了采璧,就要把她拖出宮去。
采璧一被按住,就嚇得猛烈掙紮了起來。
她被迫拖著往外走,見皇後和十原都在事不關己的冷眼看著,心裏登時又氣又惱。
自己不過是奉命迷倒那兩個太監,怎知皇後竟然想要放火害死皇嗣?她沾染了這樣的事,不但不能夠脫身,反而要被送進慎刑司做替死鬼,憑什麽?憑什麽她拿了一點珠寶就要替皇後去死?!
采璧越想越不忿,立刻一改狼狽掙紮的模樣,高聲大喊道:“皇上饒命,湘妃娘娘饒命!小女隻是替人辦事迷暈了太監,從未做過殺人放火的醃臢事!”
這幾句話說得眾人齊齊一愣,侍衛們也極有眼色的放開了她。
溫韶晴等的就是這句話,雖在意料之中,卻還是裝作震驚的模樣問道:“你方才說什麽?你知道放火的人是誰?”
“知道,小女知道!”舞女連滾帶爬的來到近前,抬手就指著麵色難看的皇後,“是皇後娘娘要謀害皇嗣,才讓身邊人給了小女一箱子珠寶,隻說讓小女迷暈看守軒靈殿的太監,小女成事之後便離開了,也是半個時辰前才得知軒靈殿失火,求皇上與湘妃娘娘明察!”
她話音剛落,院裏的眾人就愣住了。
在一片靜默中,餘嬪在偏殿裏的痛呼聲更加蒼涼瘮人,聲聲都帶著痛苦和害怕,聽得皇上心裏不忍。
李景睿緩緩轉身,打量著蕭飛霜的目光中已暗含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