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位娘娘在正殿說話,十原與屏風對視一眼,輕手輕腳的離開了這裏。

“屏風,咱們快小半個月不見了吧?來,快讓我親親!”十原迫不及待的握住那隻柔荑,張著嘴就要湊過去。

屏風連忙退後一步,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厭惡,“別這樣,兩位娘娘還在裏頭聽著呢,我有正事要與你說,你跟我來。”

看她麵色不同往常的凝重,十原不敢怠慢的跟著她離開,收起了親熱的心思。

來到無人的偏殿,屏風這才定定的看著他,“我問你,你是不是在幫著皇後娘娘做壞事?你們想要對軒靈殿動手……”

她的話還沒說完,十原就嚇得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姑奶奶!你說這麽大聲做什麽?是不是生怕旁人聽不見?”

屏風甩開他的手,板著臉看了看門外,這才壓低了聲音問道:“你真打算幫皇後娘娘做這樣危險的事?如今湘妃和餘嬪都防著明慈宮呢,你們被抓到把柄了怎麽辦?萬一你出事了我可怎麽辦?!”

她越說越哀怨,忍不住背過身哭了起來。

十原聽得心疼不已,忙扳過屏風的身子柔聲道:“你別生氣啊!我知道你擔心我,可皇後娘娘都發話了,我就算是不做也不成,等這件事成了之後,我再也不做這樣的事了好不好?”

屏風依舊固執的後退,不讓他觸碰自己。

“不好!你知道皇上有多重視這個皇嗣,往常都是去青玥宮,可如今卻三天兩頭往軒靈殿跑,你若是動了手腳,一旦徹查肯定逃不掉,任憑皇後娘娘許諾你什麽,你也得有命受才行!一旦東窗事發,你就是唯一的替死鬼!”

一番話又勾出了十原心中的擔憂,他確實害怕此事會暴露,第三個皇嗣若是再出事,皇上定會下令徹查,到時候他作為唯一替皇後做事的人,必定會被推出來。

可是……沒了餘嬪再對付了湘妃,他不就跟著皇後成為人上人了?

十原心裏的擔憂和貪欲交織著,最終咬牙道:“怎會輕易東窗事發?你放心吧,皇後娘娘這回的手段很高明,隻要事成了,我就能成為後宮最風光的宮人,到時候……”

屏風閉了閉眼,有氣無力的質問:“到時候你要怎樣?一開始我隻想與你同在禹明宮相守,你無奈之下去了明慈宮,我也盼著你早日找個由頭脫身,可你現下卻越陷越深,縱使你成了皇後娘娘身邊最風光的人又怎樣?!”

她又後退了兩步,神情有些落寞,“我不可能去明慈宮你也不能再回到禹明宮,你何時能再和我相守?我原本是要嫁給你的,你若是做這件事了,便是親手毀了我們日後白頭偕老的路!”

聽完了這番話,十原已經徹底愣住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還未考慮後半生的時候,屏風竟然能說出白頭偕老這樣的話。

自己可是個太監啊!什麽都給不了屏風,宮裏對視的太監和宮女從來不能修成正果,更別提有宮女心甘情願嫁給一個不算個男人的太監了!

十原忍住心中的激動,雙手顫抖的拉著屏風,震驚道:“你……你方才說什麽?!你想與我成親?”

屏風眸光一閃,氣悶的轉過身,“現下說這個還有什麽用?你以後會不會被當做替死鬼送命還說不定呢,若真的成為人上人了,皇後娘娘也絕不許你有軟肋,你好好想想湘妃那些人的手段吧,我就是她們製衡你的把柄。”

聽了這樣的話,十原漸漸恢複了些許理智。

是啊,成敗都不能和屏風廝守了,他就算成了人上人又怎樣?失去一個心甘情願跟他一輩子的人,比殺了他還難受!

十原頹然的歎了口氣,此刻才萌生了退意,“細想想,跟著皇後娘娘實在是太危險了,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皇後娘娘已經籌謀好了一切,我不能這個時候退縮啊!”

他要是撂挑子不幹了,皇後一定會殺了他,就像毒死柳枝那樣。

聞言,屏風搖了搖頭,堅定道:“不,你還有一絲機會,既然皇後娘娘讓你做隱秘事,不如你將此事告訴我,若我覺得可行就這麽辦,要是不可行……我說什麽也得找佳嬪娘娘想法子!”

“這……皇後娘娘說了,此計劃隻有我們二人知曉,再信任的人也不能泄露。”十原遲疑的望了望殿外,發覺此處還是隻有他們兩人。

屏風急切的拉著他,聲音帶著蠱惑的味道:“你難道不想保全自己,好好和我廝守一輩子嗎?對我說出來吧,我絕不會胡亂告訴旁人,咱們能不能在一起,就看這一回了!”

聽著她的話,十原眼前仿佛出現了他們搭夥過日子的美好情景。

他咬咬牙,隻得重重點頭,“好!就按著你說的辦。,我都告訴你就是了。”

屏風鬆了一口氣,看了看外麵沒人,才帶著他來到偏殿隱蔽處商量此事。

過了小半個時辰,兩人一同出了偏殿,就見皇後正和佳嬪站在院中,神色中摻雜著似笑非笑的犀利。

十原看得莫名心虛,摸了摸鼻子才迎過去,“娘娘,您這是要走了嗎?”

“走吧,本宮出來也有一個時辰了。”蕭飛霜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才從容的轉身。

鳳攆漸漸遠去,十原快步跟在皇後身邊,低頭想著屏風的話。

既然屏風要他好好做成此事,利用功勞求得再回禹明宮的機會,那他照做就是了。

“十原,你有多喜歡那個屏風?”

皇後的聲音冷不丁響起,激得十原連忙抬眼。

他緩了緩,這才認真道:“奴才從前看上過不少宮女,可隻有屏風是真心待奴才的,奴才想著這輩子也就和她好了。”

十原話音剛落,蕭飛霜就嗤笑了一聲,“這輩子?怎麽,你的意思是她對你來說很重要?”

“是。”十原忐忑的答應一聲,不明白皇後為何這樣發笑。

蕭飛霜冷冷的打量他,一字一句道:“本宮如今沒了父親,便沒有了受製於人的把柄,而你……想跟著本宮成大事也不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