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嬪現在怎麽樣了?”李景睿沒有理會皇後,卻徑直扶起了溫韶晴的手。

蕭飛霜咬了咬牙,拚命忍著所有的怒氣和不甘,為難道:“臣妾也不知是怎麽回事,隻是想要把芙月帶到慎刑司去,誰知餘嬪就突然動了胎氣,也不知皇嗣會不會出事,都是臣妾不好。”

李景睿聽得直蹙眉,剛想要訓斥幾句時,想到要皇後嚴懲芙月是自己的主意,當下便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還是先看看餘嬪會如何吧,皇上,您得讓人把芙月從慎刑司放出來,否則餘嬪醒來再揪心,恐怕還是對皇嗣不利。”溫韶晴認真的說出這話,神色很是凝重。

蕭飛霜沒成想她還想著這事,當下便阻攔道:“皇上,您要是把芙月放出來了,日後宮中的侍衛和宮女不都有恃無恐了嗎?”

望著她因緊張而上挑的桃眉,溫韶晴的雙眸裏滿是冰冷,“現下是此事重要,還是餘嬪肚子裏的皇嗣重要?先不管宮女和侍衛如何,讓餘嬪安心才是最重要的。”

不等皇後說話,她又困惑的蹙眉,一字一句問道:“皇後娘娘現下不打理六宮了,難道連這些事孰輕孰重也分不清了?”

一句反問噎得蕭飛霜張了張紅唇,卻什麽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在這個節骨眼上,她沒有全心全意的擔心餘嬪和皇嗣,在皇上眼裏必然是不正常的。

蕭飛霜這樣想著,不經意間抬頭時,正對著皇上略帶探究和警惕的目光。

她心裏一慌,笑得也有些勉強了,“皇上怎麽這樣看著臣妾?臣妾也是想著後宮的風氣不能亂,既然湘妃擔心餘嬪會再受打擊,把芙月放出來也是應該的。”

芙月就算能被救出又如何?她與侍衛私通是不得不罰的,哪怕餘嬪這回保住了皇嗣,下回急火攻心時一定不會逃脫了。

聞言,李景睿收回了目光,對身後的福公公擺擺手,“去把芙月放出來。”

正當福公公前腳走出去時,後麵內殿的楊清竹就出來了。

迎著眾人關切的目光,楊清竹搖了搖頭,麵色凝重的沉吟道:“回皇上的話,餘嬪娘娘如今身子骨虛弱,突然受了驚嚇導致胎象不是多穩固,必得好好養著,萬不能讓娘娘再動氣了。”

“這樣嚴重?臣妾就說胎象在頭三月不穩固的,皇上您還讓皇後過來帶人……”溫韶晴越說越小聲,似是擔心餘嬪又不敢指責皇上。

李景睿聽得心裏也有些愧疚。

若不是他被皇後在耳邊聒噪的太煩了,怎會沒想清楚就答應讓皇後來軒靈殿帶人?不管是湘妃還是餘嬪埋怨他,也沒有冤枉他分毫。

思及此,李景睿歎氣道:“行了,此事是朕考慮不周,這宮女和侍衛私通也不是什麽小事,念在餘嬪懷了皇嗣的份上,此事就就交給她來處置吧。”

蕭飛霜聽得心裏一驚,忙急切的迎上去,“可是……可是這樣的事若不嚴厲製止,豈不是每個宮裏的宮女和侍衛都要亂成一團了?還請皇上降罪!餘嬪那邊就由臣妾來好好勸慰吧。”

她口口聲聲說的話讓溫韶晴想要發笑。

“皇後娘娘怎麽就偏偏逮著軒靈殿的宮女不放?芙月一向伺候在餘嬪身邊哪怕和侍衛什麽幹係,也不會讓餘嬪擔憂,反倒是皇後娘娘說什麽敗壞風氣,沒有搬到明麵上的事怎麽就敗壞風氣了?”

“我……”

溫韶晴打斷了皇後剛想要解釋的話,步步緊逼道:“還有,曆代皇宮中的宮女與侍衛結合都是常事,您這樣殺雞儆猴,不知到底是想讓他們因各自指責孤獨終老,還是為了今日讓餘嬪動胎氣?”

“夠了!”

蕭飛霜受不了的斥了一句,臉色已然漲得通紅,“本宮也不想在這裏與你爭執什麽,現下餘嬪動胎氣也是因著本宮,你說兩句便罷了,可你為何要汙蔑本宮想讓餘嬪肚子裏的皇嗣出事?!”

聽著她質問的話,溫韶晴的眉目依然冷清,仿佛沒有什麽能讓她特別在意的,“汙蔑不汙蔑的,隻皇後您自己知道,臣妾不敢胡亂揣測,可臣妾隻明白一個道理,那便是萬事以皇嗣為重,還請皇後娘娘放過芙月。”

“皇後?”李景睿跟著抬眸,眸光中隱含著壓迫。

蕭飛霜心裏十分憋屈,想說的話也隻能憋了回去。

如今她好不容易能找到機會讓餘嬪遭殃,卻不曾想餘嬪今日化險為夷,連芙月也沒有逃脫。

想到這裏,她沒有再猶豫的跪了下來,“皇上,臣妾都是為後宮考慮,您於情於理都不能讓芙月好端端回來伺候,否則她會更加有恃無恐,甚至後宮所有的宮女都不怕了。”

“皇後這是說得什麽話?皇宮裏這些宮女哪一個不是恪守本分?哪怕是花樣的年紀,也憧憬著找個知心人,何況是芙月呢?”溫韶晴當即反駁回去,就是不想讓她好過。

蕭飛霜氣得咬牙切齒,縱然捏緊拳頭想揮出去也沒有膽量這麽做。

她低下頭思慮了良久,這才抬眼望了望楊清竹,“既然餘嬪體弱多病,那臣妾為了她將芙月放了也未嚐不可,但等到餘嬪的胎象穩固,臣妾再幫著皇上解決芙月一事。”

一番話說到最後,仍是不打算放過芙月。

溫韶晴聽得心裏氣悶,有意無意道:“皇後如今倒也眼巴巴盯著軒靈殿的動靜呢,哪怕剛從將軍府守靈回來,也急忙在查餘嬪身邊的宮女。”

她說的話乍一聽沒有古怪,可李景睿卻似是明白了的冷下臉。“皇後,老將軍如今剛下葬,不一心一意在明慈宮念經守孝,為何一門心思查餘嬪的身邊人?你到底有沒有把老將軍放在心裏?”

“臣妾自然有了!隻是……隻是這樣的事也很重要,臣妾心中對皇上您和父親都愧疚,隻想盡心盡力的侍奉您,這才想著為後宮做點什麽。”蕭飛霜急忙辯解,半道上又將慌亂掩下,做出一副柔弱好欺的模樣。

溫韶晴看得隻想冷笑,不動聲色的轉頭看了靜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