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無奈的搖了搖頭,卻沒有生氣。
她溫聲勸道:“你就聽本宮的這一回吧,本宮要你給她好臉子看,不是要讓你結交她,以後總有她的苦頭吃,隻要你們這件差事辦得好就成了。”
小梨到底還是有些孩子心性的,被她這麽一哄,立刻便答應了。
看著小梨歡天喜地地走出了青玥宮,靜惠這才端著一碗湯藥放在了桌上,“娘娘,楊太醫囑咐的湯藥您快喝了吧,喝了之後這體內的毒就能逼出去,楊太醫還從百草堂拿兩株百年人參來給您補補身子呢。”
聽到這話,溫韶晴不免有些驚訝。
從前她還沒見過楊清竹如此全心全意為她的身子著想,今時卻這麽周到細致,難道是有什麽事要求他幫忙?
看出了自家娘娘的疑惑,靜惠歎了口氣,“娘娘您別誤會,楊太醫可沒有什麽目的,隻是我們都希望著娘娘能早日養好身子,不僅能把皇後鬥下去,也能再早日有喜。”
溫韶晴拿起窩糖餅的手還舉在空中,聽完這話便一下子僵住了,如同被施的定身術一般,良久都沒有動彈。
她緩過神來,才苦笑一聲,“說什麽有喜沒有喜的事呢,你們都知道本宮的身子如何,眼下就算是想養,恐怕也是養不好的了。”
她的身子已經大不同往常,幾次三番的中毒不說,被灌了紅花又因麝香流產,縱然她自己是個學醫的,也知很難再有子嗣了。
皇上膝下子嗣艱難,應該在其他嬪妃身上多花點心思才行,這些嬪妃中除卻皇後之外,隻要能有個嬪妃能給皇上生下皇室,溫韶晴就心滿意足了。
聞言,靜惠忙勸道:“娘娘何必說這樣的話?就算您的身子曾經受過搓磨,如今補品和補湯好好養著,總有一日會懷上孩子的,您還年輕著呢。”
“是嗎?本宮還年輕嗎?”溫韶晴怔怔的說出這話,抬手扶上了自己的側臉。
入手溫潤滑ni,滿是花樣年華的風采,可她重活一世,還以為自己仍是三十年歲的女子,這些日子也從未想過自己多大。
她頓了頓,忍不住問道:“本宮樣貌雖年輕,可你伺候本宮這麽久以來,可覺得本宮心裏不是容貌那樣年輕?本宮覺得自己倒像是三四十歲的心性。”
“這是老成穩重,可不是壞事,娘娘還是先把湯喝了吧,老奴特地放涼了。”靜惠忍不住提醒一句,將桌上的早膳交給宮女撤下去。
溫韶晴對湯裏的話一笑了之,看了看那湯藥兩眼,到底還沒說什麽的一股氣喝下去了。
不管如何,人總要抱點希望的,就算她的孩子被人害死了,也該存了點希望,想著那孩子到了輪回之時,能再有幸與她做一對母子。
另一邊,小梨急匆匆去了內務府,想找小誠子打聽柳枝何時會過來時卻不巧在內務府碰到了柳枝。
她輕手輕腳的站在後方,就見柳枝繞著一匹匹專供皇後和妃位娘娘裁衣的昂貴布料,麵上帶著些許的輕蔑之色,仿佛她來到這裏便是皇後本人了。
小城子在旁恭恭敬敬的候著,看到小梨來了就要迎上去,卻見小梨擺擺手,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隻得老老實實的退到了後方,試探道:“柳枝姑娘,可是沒選到中意的布料。這些布料可都是今年戶部進貢最好的布料了,你瞧瞧這雲水綢緞,一年才有那麽五六匹呢,裁給娘娘做冬日穿的外罩是最好的了!”
“雲水衣料算什麽?娘娘這身份襯上天山蠶絲也不足為奇。”柳枝說著這話,卻將布料疊疊收進了自己帶來的包裹裏。
看她如此輕蔑,小誠子麵上不露分毫,學足了他師傅喜笑憋在眼底的模樣,“柳枝姑娘說的是,您還想給娘娘置辦什麽東西嗎?”
“去給我拿些描金的帖子來,過幾日就是皇後娘娘二哥的生辰了,將軍府裏沒有燙金的帖子,自然要用這宮中的。”
“這還真不巧,上回中秋家宴已經將燙金的帖子用完了,皇後娘娘若是想要,還得等個七八日,讓戶部去采買才行。”
柳枝一聽這話,猛地勃然大怒,一掌拍在了桌案,指著小誠子的鼻子罵道:“你說的這是什麽屁話?皇後娘娘要東西還得等個七八日?,ni若是明日不把東西給我送到明慈宮去,我就稟了皇後娘娘,讓你做不了這內務府總管的位置!”
小誠子笑著抬眸,雖然麵上仍然是討好之意,可聲音卻語氣中卻充滿了挑釁:“柳枝姑娘,你這不是為難小的嗎?小的是內務府總管不錯,可也不是神仙啊,哪能給皇後娘娘平白無故的變出燙金帖子來?再說所有給各宮的東西都要經過戶部記錄,若是那邊不報備,就算給皇上也是不能直接送的。”
他頓了頓,不卑不亢道:“姑娘若是不服氣,還是去找皇上說說吧。”
小誠子是內務府總管,不是明慈宮的宮人,本質雖為後宮的娘娘分發位例與賞的活,卻直接聽命於皇上和戶部。
若皇後想要把他從這總管的位置上拉下來,還得問問戶部和皇上同不同意呢!
聽到他這番暗地裏威脅的話,柳枝頓時氣得不輕,剛要叉著腰再與他理論時,就聽到後麵傳來一聲輕笑。
小梨笑容燦爛的走了過來,親昵挽著她的手,“柳枝姑娘別著急呀,既然皇後娘娘想要,咱們無論如何也得想法子弄來,這樣吧,我和湘妃娘娘說一聲,從青玥宮庫房裏拿些燙金請帖來給你不就成了?”
“這東西可金貴著呢,你從湘妃娘娘那裏拿,她願意給我們皇後娘娘嗎?”柳枝不動聲色的避開了她的手,根本不信她的這話。
不說明慈宮與青玥宮勢同水火的關係,就算在景親王府時,她也看不慣小梨在湘妃身邊咋咋呼呼的脾性,到如今也是互相看不順眼的。
這丫頭突然的好意定是有什麽目的!
小梨聽了這話,突然心虛了起來,支支吾吾的半晌才道:“我……我就是想為皇後娘娘做一些事,哪怕偷來也樂意。你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