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睿的神色逐漸淩厲,眸光中散發的怒氣讓人承受不住。

蕭飛霜在這樣的逼問中無力垂頭,“皇上是怎麽查到的?”

“後宮是朕的,無論是誰做什麽都逃不過朕都手掌心,朕之所以沒有動你,是被湘妃中毒一事耽擱得沒了證據,這回算你走運,若是下回你再做歹毒之事,朕大可再扶持一個皇後。”

李景睿狠狠甩開了她的臉,眼底冰冷如嚴冬。

蕭飛霜被甩在桌案上,雙袖拂落了許多的奏折。

她還沒來得及抬頭,頭上的珠釵就掉在了桌角,繼而滑落到地上摔成兩半了。

蕭飛霜猛地愣住,望著地上的破碎珠釵,來禦書房時精心打扮的歡喜心情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她比不過那個女子的。

做皇後這麽久,無論她在宮裏如何打理六宮事務,都不會讓皇上顧念半分情意,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湘妃!

蕭飛霜的目光驟然怨毒,她捂著被桌案撞疼的小腹,慢慢的直起身子,“就因為臣妾做了該做的事,皇上連廢後這樣的話都能說出來了嗎?您知不知道臣妾這麽做都是為了您,為了整個皇室!”

“瘋婦。”李景睿不可理喻的搖了搖頭,高聲道:“福公公!讓外麵的宮女把皇後帶回去!皇後得了失心瘋,就在明慈宮休養兩月吧。”

他話音剛落,蕭飛霜就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目光,“皇上要罰臣妾禁足?!”

“皇後娘娘,您還是隨奴才出去吧。”福公公恭敬的請她出去,斂去了眼底的所有情緒。

他不是沒聽到方才的動靜,隻要皇上明白皇後是壞人就好。

蕭飛霜看也沒看他一眼,隻是定定的望著皇上一臉的痛心疾首:“皇上以為臣妾說的是瘋話嗎?您真以為臣妾身居高位,隻是因著嫉妒才要害湘妃嗎!?”

李景睿沒想到她還有臉質問,頓時暴怒道:“不然呢?你們一個個在後宮享福都不知足,還要惦記著朕給湘妃的恩寵,朕偏不如你們的願,從今日起,明慈宮及其他各宮朕都不會去了!誰若心生不滿就統統禁足!”

一番話聽得蕭飛霜身形一晃,心裏滿是深深的絕望。

看吧,湘妃一日不死,皇上就會一日專寵於她。

“皇上寵著誰都好,哪怕一年到頭不來明慈宮一回,臣妾都絕無怨言,可臣妾萬萬不能容許湘妃那樣三心二意的女子待在後宮中,您知道她做了什麽才讓臣妾不能容忍嗎?!”

蕭飛霜顫抖著唇,目光中滿是痛苦。

看著她似是有什麽隱情的模樣,李景睿蹙了蹙眉,忽然想起從前的蕭飛霜與溫韶晴在府中還算融洽,兩人也常常在一起說著京城裏時興了什麽布料和首飾。

蕭飛霜忽然這麽恨溫韶晴,難道真有什麽隱情?

見皇上蹙眉微思,福公公輕咳一聲,小心翼翼道:“皇上,奴才還是到外麵守著吧。”

李景睿緩過神,審視著眼前淚流滿麵的女子,想著蕭老將軍正直坦誠,應該不會三個兒女都變了性情,隻得耐著怒火回身坐下,“說吧,你誤會湘妃什麽了?”

“不是誤會,臣妾拿到的是真憑實據!”蕭飛霜抹去眼淚,沉聲道:“原本臣妾知道湘妃背叛了皇上之後,恨不得親手了結了她,這才做出種種錯事,可皇上今日竟然為了湘妃說出廢後的話,那臣妾也不得不抖露出她的真麵目了!”

聞言,李景睿不由困惑的蹙眉,“背叛?湘妃做了何事?”

他看著蕭飛霜決絕的神情,縱然心裏不願相信湘妃會做出讓他失望的事,卻還是下意識想要打探清楚。

蕭飛霜勾起一抹得逞的淡笑,又跪在了地上稟報:“臣妾查到湘妃與楊太醫交情不淺,兩人在皇宮中私通。”

李景睿稍稍緊張的模樣瞬間消失,他忍著怒氣咬牙道:“你說湘妃背叛朕就是這件事?”

“這還不算丟盡皇室臉麵的大事嗎?兩年前湘妃沒有嫁到王府的時候,她和楊太醫那麽親近,皇上您就沒有懷疑過他們之間有奸情嗎?!”蕭飛霜仰著臉,急不可耐的想要他相信這些事。

李景睿閉了閉眼,冷笑道:“湘妃從沒想過要與楊太醫在一起,她自願嫁給朕,與朕相知相伴這麽久,朕相信她的心不在楊太醫身上,你因著胡亂猜測就要殺了湘妃,著實……”

蕭飛霜信誓旦旦的打斷他:“皇上以為湘妃與楊太醫的情意在兩年前就斷了嗎?!不,他們從那時就牽扯不清,一直到現下還在糾纏,皇上政事繁忙,對這些事看不見,臣妾可看得清楚處處,絕沒有說一句虛假妄言!”

聽了這話,李景睿眯起雙眸,半晌都沒有說話。

殿外的福公公苦著臉,心道一聲不好,若皇上真的信了皇後的話,豈不是要誤會湘妃娘娘了?

“皇上。”蕭飛霜定了定神,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臣妾一開始並不想嫁給您,可咱們已然成為夫妻,是李朝相攜手的帝後了,臣妾所做之事都是為了您好,若不是有證據,怎會想要殺害您在乎的湘妃?”

李景睿聽著隻覺得頭疼。

他並不相信皇後的話,也知道湘妃對自己真心實意,可楊清竹就不一樣了。

楊清竹愛慕他的晴兒那麽多年,兩人又是自小相識的,這樣的青梅情分不可能說斷就斷。

“你有什麽證據,說來聽聽。”李景睿壓低了聲音,似是說出這話也覺對不起湘妃。

蕭飛霜壓製住內心的狂喜,一字一句道:“臣妾原先就覺得楊太醫自願拋棄百草堂,背著師父的責怪進宮為湘妃一人診治太過於古怪,卻也沒放在心上,可半年前臣妾命柳枝出宮時,她不巧去了一個女子開的藥鋪裏拿些頭痛方子,兩人閑聊才知女子是楊太醫的師妹。”

“師妹?醫聖隻有楊清竹一個徒弟。”李景睿越發疑惑了。

蕭飛霜頓了頓,繼而解釋道:“醫聖與好友一同學醫,這個好友的女兒便是此女子,該稱得上是楊太醫的師妹,皇上知道嗎?這女子曾經和楊太醫在百草堂一起研習醫術,兩人還訂過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