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湘妃妹妹在外求見呢,您把臣妾與佳嬪叫來是為了何事?”蕭飛霜親自上前磨墨,聲音輕的怕打攪了皇上批奏折。
李景睿筆下一頓,淡淡道:“讓她等著,你們隻需待在朕身邊半步不離就夠了。”
聽了這話,皇後還沒說什麽,唐佳人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嘴下也不留情:“皇上這是拿臣妾與皇後娘娘當擋箭的盾呢?”
“不必多言。”李景睿懶得理會從小就毒舌的佳嬪,仍舊專心批奏折。
他麵上專注,心裏想的什麽卻不得而知了。
皇後與佳嬪一個遞奏折,一個在旁磨墨,直過了半個多時辰,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們都受不住了。
“皇上,湘妃應該走了吧?”唐佳人終於忍不住開口,甩了甩發酸的手腕。
李景睿瞥了她一眼,“這就累了?你們還不如晴……”
說到這裏,他突然截住了話頭,麵色更加嚴肅的斥道:“給朕繼續磨墨,否則你這幾個月別想見太傅一麵。”
“皇上!你……”唐佳人跺跺腳,在心裏直罵他狡猾無度。
門外,溫韶晴將這些話聽得真切再也受不了的徑直推門。
“娘娘!”福公公一下沒攔住,眼睜睜看著她闖入禦書房,嚇得忙解釋:“皇上息怒,奴才這就請湘妃娘娘出去。”
“本宮與皇上有話要說,福公公關門吧。”溫韶晴直勾勾盯著桌案上端坐的身影,一步步的走了過去。
蕭飛霜看得心裏有氣,忍不住斥道:“皇上還未召見,湘妃怎麽就自己闖進來了?這可不合規矩。”
“有什麽規矩不規矩的,皇後都沒了六宮之權,若說臣妾沒有規矩,那也得餘嬪來罰臣妾才是,您不如先去叫餘嬪過來一趟?”溫韶晴不卑不亢的說出這話,還不忘行了一個周全的禮。
唐佳人別過眼,“臣妾告退。”
說罷,她也不管皇上作何反應,直接扭身就走。
蕭飛霜可不想看著湘妃與皇上和好,當下便繼續拿起奏折遞過去,“皇上,您還批奏折嗎?”
“自然要批的,你不要出聲,朕嫌耳邊太聒噪。”李景睿有意無意的說著這話,目光就是不往溫韶晴身上落。
溫韶晴緊緊抿著唇,朗聲道:“皇上若是不理會臣妾,臣妾可就什麽話都說了!”
蕭飛霜不耐的瞥她一眼,“湘妃想要說什麽?皇上可在批奏折呢,朝堂大事麵前,豈有你胡言亂語的資格?”
溫韶晴也不理會她的話,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衣袖,這廂就已開始說起來了。
“臣妾今日來,是因昨夜做夢夢到了皇上,臣妾夢到自己還在丞相府時,皇上還是當初的三皇子,您夜裏翻窗進了臣妾的閨房……”
她說到這裏,見皇上麵色未變的批著奏折,接著道:“您一言不發就脫了所有的衣裳,鑽進了臣妾的帷幔中,後來發生了什麽,皇上可想聽聽?”
蕭飛霜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隻覺得她沒臉沒皮的實在可恨,“湘妃!這裏是商議朝堂正事的禦書房,曆代帝王都曾在此批奏折,你怎敢說出如此汙穢之語?還不快退下?!”
“皇上沒讓臣妾離開,皇後娘娘縱然身居高位,也不能喝退臣妾吧?”溫韶晴的目光落在皇上微顫的手上,笑著道:“臣妾被驚醒以後,隻覺渾身滾燙,原來是皇上您進了臣妾的被褥,正摟著臣妾……”
“夠了!”
李景睿扔下了朱砂筆,臉色古怪的咬著牙,“皇後,你先回去吧,朕有話要和湘妃說。”
“皇上,您還沒看完奏折呢,怎麽趕臣妾走了?湘妃胡言亂語,該走的應該是她才對。”蕭飛霜不情願的推拒,不想就這麽離開。
李景睿冷眼一掃,“還不快出去?”
“是……臣妾告退。”蕭飛霜定了定神,狠狠剜了溫韶晴一眼,這才轉身翩然離開。
皇上想必也是聽不得這些汙言穢語吧?湘妃做了算計皇上的事,一定會受罰。
溫韶晴轉過身,見福公公又關上了殿門,這才漫步走到了桌案邊,“皇上終於肯單獨與臣妾說話了?”
“說啊,繼續往下說。”李景睿倚在座上,慵懶的望著她,看不出此刻心情如何,“朕倒是想聽聽湘妃做的是什麽趣夢?”
溫韶晴輕笑,勾著他的脖子一滑,順勢坐在了他的腿上,“皇上聽著多沒意思?不如親自來試試臣妾做了什麽夢?”
李景睿被她大膽的舉動驚得一愣,待聞到柔軟身子上的幽香,登時把持不住的將她推開,冷聲道:“你來禦書房就是想要朕寵幸你?”
“那皇上召見不願看到的人,就隻是缺了個遞奏折的?”溫韶晴反問,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李景睿氣得瞪過去,猛然見她一身鵝黃寶裙,比往日多了些許活潑與倩麗,當下便是一愣。
他頓了頓,繼而吐出幾個字:“與你何幹?出去。”
溫韶晴咬著唇,徑直跪了下來,“臣妾裝病是錯,讓您擔心一夜未合眼也是錯,可皇上不該氣臣妾起了算計的心思。”
“怎麽,朕就活該被你算計?”李景睿氣極反笑,任由她跪在地上也不管。
他以前說溫韶晴也以真心相待,那是因為他知道這個女子的心思有多深沉,縱然所有人都在她的算計之中,她也不會算計自己這個枕邊人。
可如今呢?他卻得了一句不該怪罪。
溫韶晴仍舊理直氣壯的解釋:“臣妾以前從來都對皇上有什麽說什麽,您自然覺得臣妾已經變了,可您有沒有想過,若臣妾有了籌謀之事就坦誠相待,您會不會為著臣妾的委屈去懲治任何人?”
“你想說什麽?”
“臣妾被文貴妃在明慈宮門前掌嘴,成了後宮眾人的笑柄,皇上隻是罰了般靈斷去一臂,臣妾失子,皇上放任凶手卻禁足臣妾,而皇後三番五次使壞,害得臣妾差點沒命,最後隻是不痛不癢的沒了六宮之權。”
溫韶晴紅了眼,心裏的委屈俱都迸發出來,“皇上知道臣妾想要什麽,卻從未真正幫著臣妾去實現過,反而有時還設法阻止,臣妾該怎麽事事求您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