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霜嗤笑一聲,隻覺得文秀雪沒腦子,“你真以為湘妃是無意得了冰血症,欣貴人也是誤打誤撞才拿出了救命丹藥嗎?”
一句話問得文秀雪愣了神,她良久才緩過神來,不由攥緊了手帕,“娘娘,您的意思是……”
“本宮覺得這事不是偶然,冰血症十分罕見,王太醫都說是藥石無醫,為何欣貴人一顆丹藥就能抵過整個太醫院了?”蕭飛霜沉吟道。
她從不覺得世上有這麽驚人的巧合,正別提方瓷做了這件事又突然被複位的巧合了,這後宮哪個嬪妃不是有所圖謀?
文秀雪忽然驚呼一聲,尖聲道:“娘娘的意思是,湘妃得了冰血症說不定是假的,目的就是為了想法子給欣貴人複位,拉攏她為盟友?”
“你總算是聰明了一回。”蕭飛霜瞥了她一眼,滿意的勾了勾唇。
恐怕此事就如她們所料,種種不過是湘妃演的一場戲罷了。
文秀雪咬了咬唇,疑惑道:“不可能吧?若湘妃是裝病,那王太醫幾人怎麽也說是冰血症?他們可是娘娘手底下的人,不可能幫著湘妃說謊啊。”
蕭飛霜冷哼一聲,眼中精光微閃,“本宮問你,湘妃身邊的楊太醫是何人?冰血症又是誰先提出來的?”
既然楊清竹的師父是醫聖,他又是醫聖的關門弟子,使出瞞天過海的手段也不算多難吧?
經她這麽一提點,文秀雪恍然大悟的捂著嘴,“楊太醫竟然……這可是欺君之罪,一定得稟報給皇上才行!快,轉道去青玥宮!”
“不能去!”蕭飛霜沉著臉阻止,“你沒有什麽證據,就算去了青玥宮也不過是鬧事而已,這件事交給本宮來辦,你就不用管了。”
聽了這話,文秀雪這才興奮起來,“皇上擔心湘妃都快要發瘋了,若是到頭來知道湘妃隻是在用此事讓欣貴人複寵,那可就有好戲看了!不過……”
她頓了頓,又有些擔心了起來,“白氏姐妹不肯親近任何一邊,餘落宛手握六宮之權,若湘妃再拉攏了一個心思深沉的欣貴人,那我們豈不是鬥不過她們了?”
“鬥不過?”蕭飛霜嗤笑一聲,“蕭家人一出手就沒有失敗過,也不是誰都能鬥敗的,何況本宮手上還有一人幫著咱們。”
文秀雪不解,“誰?”
“自然是湘妃以前的好姐妹了。”蕭飛霜勾了勾唇,說到這裏便不再多言了。
……
第二日早,青玥宮剛走了皇上,便迎來了又兩人。
溫韶晴端坐在美人榻上,看著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模樣,不由覺得好笑,“你們怎麽不說話?”
“說什麽?臣妾和她可沒什麽好說的,縱然臣妾知道娘娘有事交給她辦,也不想理會這種兩麵三刀的女人。”餘落宛重重放下茶盞,以此太表達自己的不滿。
方瓷抿了抿唇,淡淡道:“咱們現在是一邊的人,嬪妾沒做過害您的事,就算再可恨也不比文貴妃和皇後可恨吧?娘娘還是先忍耐著嬪妾吧,就算忍不了也得忍。”
一番話說得餘落宛啞口無言。
她平日裏懟天懟地的,還以為方瓷像以前一樣是個麵上軟弱的女人,卻不想多日不見,方瓷竟變得這樣伶牙俐齒了。
不隻是她,就連溫韶晴也有些驚訝的打量方瓷。
眼前女子穿了煙紫勾杏花邊長裙,麵上褪去了從前謹慎與柔弱,此刻隻是淡然端坐著,像是變了一個人。
溫韶晴回過神,輕咳一聲道:“行了,你們暫且好生相處可好?咱們還是說正事吧,你們互相多擔待。”
“哼。”餘落宛不情願的撇撇嘴,“我這是看在湘妃姐姐的麵子上才暫且放過你,不過你也別指望我把你當成朋友。”
方瓷同樣不屑,隻是轉而看向上座的清媚女子,“不知娘娘要家父做什麽?”
聽了這話,溫韶晴臉色微凝,轉著腕間的紅珊瑚手串,“據本宮所知,文貴妃母親的娘家是做水運生意的,當初文太尉會娶她母親王氏,就是看中了王家能用銀子為他砸出一條入仕之路,你們說文公子當初能讓皇上注意到他,又一舉得了出征的機會,到底靠著王家做了什麽?”
一番話說完,方瓷與餘落宛俱都低下頭,慢慢陷入了沉思之中。
過了片刻,方瓷才沉吟道:“娘娘是想讓嬪妾的父親去調查?”
溫韶晴點點頭,瞥了小梨一眼,“本宮給你五萬兩銀票,你父親做這些事少不得上下打點,憑著他為官時積攢下來的人脈,想要搜些證據也易如反掌了吧?”
如今文家隻是不知天高地厚,仗著有功於朝廷就得意忘形,這才為皇上所不容,要想徹底扳倒他們,讓皇上連一絲惜才的心思都沒有,還需要更猛烈的證據才行。
眼下用銀票就能收買做事,又認識當朝宦官的人,恐怕就隻有方父了。
小梨將五萬兩銀票拿出來,交到了方瓷的手中。
看著那巨額銀票,餘落宛咽了咽口水,“娘娘,為何不讓臣妾的父親去搜查證據?欣貴人的父親都被革職了,想打聽什麽也不方便吧?”
“就因嬪妾父親不在朝為官,所做之事才能讓人放下戒心否則東窗事發,難不成娘娘要讓餘禦史在刑部受牽連?”方瓷將銀票塞進袖中,慢條斯理的解釋一句。
溫韶晴歎了一口氣,神色複雜的感慨:“欣貴人,你若一心一意跟著本宮,倒是個好幫手。”
“嬪妾與娘娘是盟友,不想跟隨任何人。”方瓷目光微冷,一字一句道:“若不是為了複仇,嬪妾在這宮裏還是會對付您,您是讓所有嬪妃都有危機的存在。”
嬪妃們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皇上有專寵之人,否則她們在宮裏根本沒有立足之地。
聞言,溫韶晴嗤笑一聲,“等文貴妃倒台了以後,欣貴人大可以好好對付本宮,本宮不介意多了結一個。”
看她們談笑風生說著血腥之事,餘落宛受不了的打了個寒顫,“好了好了,咱們能不說這個了嗎?”
溫韶晴掩下種種心思,與她們說起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