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聽得可笑,語氣變得不善了起來,“皇後娘娘,將功補過這句話可不是這樣用的,您若做了錯事自然可以彌補,可臣妾沒了的可是孩子,您要怎麽將功補過?”

“可你的孩子也不是本宮害死的,本宮為何要受這樣的責罰?”蕭飛霜從地上起來,目光逐漸陰冷。

她是皇後,是後宮中說句話都沒有人能忤逆的皇後!區區一個妃位的賤婦,哪來的資格這樣不敬?

李景睿見她眼神狠得像要吃了溫韶晴,立刻蹙了眉,“那皇後便是說朕的聖旨無情,必要時可以不遵循了?”

一句話說得蕭飛霜徹底愣住了。

她到此刻才明白,今日皇上就是要為湘妃出氣的,不管她受了什麽委屈都不比湘妃重要。

溫韶晴上前一步,戲謔道:“皇後娘娘,皇上隻是暫時卸了您打理六宮的職權罷了,當您這個皇後做得好,以後不會亂下諭旨的時候,皇上自然會把責罰收回來,還請您莫要心生怨念才行。”

說罷,她欠身行了一禮,先行轉身離開了。

蕭飛霜的嘴唇顫抖著,死死盯著溫韶晴遠去的背影,恨得幾乎要發狂了。

隻不過是主理六宮的職權?一個皇後若是沒有皇上的寵愛,能夠讓人高看一眼的就是六宮之權!如今她連這點東西都失去了,空坐在皇後之位上還能震懾住誰?

“你好生歇息吧,朕走了。”李景睿瞥了她一眼,沒有再逗留的意思。

蕭飛霜回過神,連忙抓住了他的衣角,無措的哭求:“皇上先聽臣妾說!臣妾做錯了,不管是私自下諭旨還是不讓楊太醫進青玥宮診治,臣妾都做錯了!還請您給臣妾一個機會,不要收回六宮之權,哪怕禁足臣妾都行啊!”

她說這番話時,嚇得手都在不斷發抖,完全露出了不為人知的軟弱一麵。

李景睿頓了頓,仍舊不為所動的甩開她,“你可知湘妃沒有被及時診治,已經落下了病根,以後冷熱都不得沾了?你要朕給你一個機會,那你能治好湘妃的身子嗎?”

蕭飛霜張了張嘴,霎時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了。

皇上在這後宮裏誰都不在乎,唯有湘妃是心尖肉,既然是心尖肉受了傷,拿她這個皇後泄憤又怎樣?

妖妃當道,除了殺無赦也就隻能這樣任人擺布了。

待她緩過神時,殿內已經人走茶涼了。

柳枝忙上前去扶,帶著哭腔埋怨道:“皇上怎地這樣無情?湘妃沒了孩子是文貴妃害的,憑什麽要娘娘頂罪?六宮之權說奪就奪了,一點也沒想過娘娘操持後宮的功勞,這……”

“別說了!”蕭飛霜厲聲斥責一句,氣得掐緊了她的胳膊。

尖利的指甲硬是把柳枝掐出了血,可她仍舊忍著不敢痛呼出聲,“娘娘息怒,奴婢不再多嘴了。”

蕭飛霜依舊沒消氣,反而露出了一抹瘋狂,“本宮必得要殺了溫韶晴,隻要有她在,皇上就會被迷得七葷八素分不清誰好誰壞,若是再這樣下去,隻怕本宮連這個皇後之位都保不住了!”

“娘娘這是說什麽呢?您可是皇上親封的皇後,從您嫁入府邸的那一日起,皇上就屬意您是後宮之主了!”十原小心翼翼的湊過去,不想讓她太過生氣。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就惹得蕭飛霜臉色劇變。

當初她嫁給李景睿是怎樣的艱辛,恐怕隻有柳枝這樣一直跟在身邊的人知道。

皇上根本不想娶她為正妻,要不是迫於將軍府與郗太妃的交情,當初不可能隻是鬧成那樣,否則現下坐在皇後之位不可撼動的就是湘妃了。

不說皇上對這事不痛快,說不定這溫韶晴的心裏也是鬱鬱不甘,做夢都想奪回皇後之位呢!

蕭飛霜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急得在殿裏來回走,“不成,不能耽擱了,得想個法子徹底殺了湘妃,否則本宮根本不得安生!”

“娘娘小聲些!皇上才剛走。”柳枝嚇得跑到殿外看了看,這才鬆了一口氣。

蕭飛霜全然沒有在意她說了什麽,一心想著如何不留痕跡的殺了湘妃。

她這一想就是半個時辰,這才緩緩抬起頭來,“十原。”

“奴才在。”十原行了一禮,不知她想到了什麽法子。

蕭飛霜緩緩起身,一字一句道:“皇上下旨降罪於本宮,青玥宮這些日子定然不會有什麽動靜,或許因著殺子之仇,湘妃會先一心整治文貴妃,你說這時候誰出手最讓湘妃沒有防備?”

“這……奴才不知,還請娘娘明示。”十原著實想不出,這後宮中還有誰會想殺了湘妃。

蕭飛霜緩緩勾唇,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

……

“娘娘,皇後定然氣得不輕,說不定恨得都要暈過去了。”

小梨笑吟吟的說著這話,心裏十分解氣。

昨日還是她第一回看到皇後這樣害怕的樣子,縱然當初蕭家大公子出事,皇後也沒有這麽狼狽過,顯然還是覺得自己的皇後之位最重要。

溫韶晴小口抿著溫熱的茶,卻已品不出醇香的味道了,“本宮還沒有心思管她如何氣急敗壞,現下六宮之權旁落,文秀雪定然會想盡辦法的拿到手,她兄長快要回京,說不定皇上會同意此事,本宮可不想讓她這段日子也能安生威風的過!”

靜惠眼神一閃,“娘娘要如何阻止?”

眼下青玥宮正在風頭上,若是做了什麽惹人注目的事,恐怕不好對付過去。

溫韶晴若有所思的抿著唇,想到還在雪宣齋的雲河,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本宮要見雲河一麵,讓她想法子來青玥宮一趟。”

靜惠點點頭,答應著交代小翎子去了。

“娘娘,您要雲河做什麽?她若是在雪宣齋露出了馬腳,恐怕文貴妃絕不會放過她。”小梨緊張的望著她,生怕雲河出了什麽事。

溫韶晴搖了搖頭,輕笑道:“不是她要露出馬腳,是文貴妃現在唯一依仗的蘇三啊,沒了般靈再折了個管事太監,本宮倒想看看出了事還有誰幫她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