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滿意的點頭,意外雲河沒有繞彎子說假話,否則她絕不會像現在這麽溫和。
“本宮知道容貴人有被欣貴人拿捏的把柄,卻不知你被欣貴人派去軒靈殿,是因著什麽樣的苦衷。”
聞言,雲河忽然哭了起來,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求娘娘救救奴婢的妹妹,奴婢當牛做馬也會報答娘娘的恩情!”
小梨與靜惠對視一眼,都不明白這話是何意。
“怎麽,你妹妹是被迫聽命於欣貴人?”溫韶晴臉色一頓,目光越發的深邃了。
像方瓷這樣小門小戶出來的女人,到底有什麽手段能夠牽製住容冬兒和這姐妹倆?
她還從來沒料到,在這宮裏最度人心的不是皇後,而是不起眼的欣貴人。
雲河猛地點頭,哭道:“奴婢的父母在進宮時遇害了,妹妹悲痛欲絕,當初在宮中燒紙錢,不巧被欣貴人看到了,從此後便被迫聽命於欣貴人,否則我們姐妹倆就沒命了啊!”
溫韶晴了然的點頭,若有所思的抿著唇。
在宮中燒紙錢是大忌諱,當初她帶著靜惠進冷宮燒紙,一來是籠絡人心,二來是冷宮裏什麽瘋子都有,也不必顧及不吉利的事。
可在皇宮裏就不同了,燒紙錢會招來邪祟之物,更會容易走水,天家威嚴被冒犯,萬一被禁軍抓住,那就是誅九族的大罪,五馬分屍都不為過。
方瓷用人命威脅,雲河兩姐妹自然不敢不聽話。
“你們……做出了這樣的事,本就是禁忌大罪,你求本宮相助,豈不是把本宮置於危險之地?包庇你們燒紙錢,青玥宮也會招來禍端。”溫韶晴幽幽的望著她。
雲河的哭聲戛然而止,抬頭愣愣的看著她,一霎那好像明白了什麽。
她咬咬牙,恭敬的伏在地上,“隻要娘娘想法子保奴婢與妹妹平安,奴婢願做任何事。”
溫韶晴歎了一口氣,不免覺得棘手,“想什麽法子都是無用功,隻要欣貴人一日不忘記這件事,你們永遠都不會有安寧的時候,若她知道你們暗地裏倒戈,恐怕會毫不猶豫的痛下殺手。”
“可……娘娘聰慧,一定能想出法子救出奴婢的妹妹,若您出手相助,奴婢哪怕是死都願意!”雲河咬著牙,伸出四根手指起誓。
她與妹妹是雙胞胎,也是雲家唯一的血脈,與其兩人冒著生命危險為欣貴人做事,還不如死一個保一個,雲家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溫韶晴搭上她的胳膊,柔聲道:“起來,本宮又不是說不幫你們,隻是想什麽法子都是治標不治本,要想讓你們永遠安全,那就得斬草除根呐。”
“娘娘的意思是……”雲河的臉色突然煞白,仿佛受了驚嚇般癱在地上。
溫韶晴頷首,別有深意的笑了,“永除後患才能讓你們姐妹安心,事成之後,本宮送你們出宮,如何?”
“奴婢……但憑娘娘吩咐。”雲河的臉色忽而堅定,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這番蠱惑人心的收服場麵,看得小梨和靜惠都愣住了。
她們竟然才看清娘娘想要做什麽,這番心思可謂是極深沉。
溫韶晴滿意的讓雲河平身,在她耳邊輕言幾句。
雲河點點頭,擦幹眼淚便急匆匆離開了。
見她出了青玥宮往東去,小梨很是不解,“娘娘,您讓雲河幹什麽去了?”
“自然是去找她妹妹,兩姐妹不通氣,怎能把事做成?”溫韶晴氣定神閑的摘下護甲,眼看指甲粉嫩有光澤,心中更加舒暢了。
皇後懷著恨在閉關養病,剩下的人根本不足為慮,幾日時光漫漫,不來一場好戲怎麽能行?
……
雪宣齋。
許久未見皇上的文秀雪越發煩躁了,隻是蕭家出大事,皇後與皇上都在為此煩心,她哪怕想去見皇上,眼下也沒膽子去觸黴頭。
“蘇三,你怎麽還不去打聽打聽,青玥宮的那個賤蹄子到底身子痊愈了沒有?”
她不耐的望著掌事太監,順手拿起一顆紫葡萄扔過去。
蘇三被葡萄砸中腦門,滿臉都是汁水,有些狼狽的抹了抹,“回娘娘的話,眼下已經過了半月了,想必湘妃的臉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快好了?!”文秀雪的聲音猛地尖利,帶著濃濃的不快和煩躁。
蘇三身子一顫,連忙跪了下來,“娘娘莫擔心,青玥宮的那位近來很少出宮,沒有皇後娘娘幫著出主意,還是先不要輕舉妄動了。”
“怎麽,本宮事事都要聽命於她嗎?是她要幫著本宮解決湘妃,不是本宮做她的小嘍囉!”文秀雪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由更加煩悶了。
這幾日以來,皇後從來沒有召見過她,倒是頻頻和欣貴人走的很近,似是瞞著她在做什麽事。
要知道這皇宮裏最俱榮光的就是她這個貴妃,皇後反而去和欣貴人親近,這算是什麽道理?就憑她哥哥上戰場的功勳,都夠皇後舔著臉來巴結的了!
這樣想著,文秀雪更加生氣的晃著折扇,恨不得把扇子骨都折斷,“還不快給本宮奉茶?少了一個般靈,你什麽事都不會做了是不是?!”
蘇三被她嗬斥的叫苦不迭,剛要上前一步時,就見一個小宮女進來了,“娘娘,門外有一個宮女求見,從前在軒靈殿當差,是容氏身邊的貼身宮女。”
雪宣齋人人都知娘娘恨毒了容冬兒,因此也不敢說成是容貴人。
“呦,本宮正一肚子火沒地方發呢,讓她進來!”文秀雪冷哼一聲,慵懶的倚在了太師椅上。
雲河紅著眼應聲進來,還沒等貴妃發難,自己先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娘娘救命!”
文秀雪一愣,看著她哭成核桃眼的狼狽模樣,倒是有些迷惑了,“你……有何危險讓本宮救命?”
“貴妃娘娘,奴婢從前服侍容貴人,眼睜睜見她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隻是娘娘不知,容貴人是受製於人,受了指使才會做壞事!”雲河哭著喊出這番話,臉上的悲切很是真心。
文秀雪聽得不解,蹙眉道:“你能不能別哭了?!你的意思是,她當初害了本宮的孩子也是受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