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嗤笑一聲,揮開她擋在麵前的手,“蠢貨!我不給書生那麽多銀子,怎麽能讓你相信他是商賈之子?你貪戀他銀兩與身份,沒相識多久就迫不及待的和他苟且,還真是沒讓我失望。”

“你……我不信!蘇公子待我情真意切,他是一個好人!哪怕知道我們的孩子沒了,也不會拋棄我!”溫如蘭踉蹌著後退,不願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見她還沉浸在自己的白日夢裏,溫韶晴歎了一口氣,“好妹妹,你怎麽這樣愚笨了?蘇公子若真的對你有意,怎會從李元康昨日回京城到現下都不露麵?”

“這……”溫如蘭臉色慘敗的攥緊雙拳,不知該如何作想。

不可能的,她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肯花銀子的男子,不會隻是一場幻夢。

蘇明德一定在哪個地方等著她,也不枉她沒了孩子又被休棄了。

看她不自覺的撫上小腹,溫韶晴勾唇一笑,“現下蘇公子怕李元康追究到他,已經帶著我給的銀子連夜出了京城,可憐你屢屢在府中與他私會,到如今連他所謂的蘇府在哪裏也不知道吧?”

她上前一步,按在溫如蘭的手上,“他早就做好了跑路的準備,你還以為他會讓你懷上孩子嗎?”

溫如蘭甩開她的手,梗著脖子不願意露出任何頹敗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大夫不會騙我的,我就是懷了他的孩子,他說過我若是有身孕,就帶我回蘇府,讓我一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溫韶晴嘲諷的看著她,止不住的露出笑意,“是嗎?你的孩子在哪呢?不過是吃小廚房時不時送去的蒸鴨掌,脈象紊亂也不能來葵水,這才騙過了大夫而已!”

聽到這話,溫如蘭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上,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是了,小廚房一向苛待她,連吃食都明裏暗裏克扣著,這段日子卻時不時送來酸辣可口的蒸鴨掌,原來是被下了藥!

她抹去臉上的淚水與冷汗,抬頭怨毒的盯著眼前人,“為什麽?縱然我以前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如今也消停了,你為何要害得我人財兩空,名聲盡毀?!”

“為何?”溫韶晴眯起雙眸,臉色寒如三寸冰。

她慢慢上前,蹲在了溫如蘭麵前,“你母親害了我姨娘,你害得我生不出孩子,如今又和皇後聯手把我送進冷宮,樁樁件件哪一樣不該讓你萬劫不複?!”

“你……”溫如蘭嚇得直往後撤,怎麽也沒想到她竟然知道了前些日子的事。

看她如此驚駭,溫韶晴心裏隻覺得解氣。

“我早就發誓讓你嚐嚐這些痛楚,你如今被騙色,又被李元康喂了落胎藥,從此後在京城就是一個不能生育的笑柄,這才是遂了我的心願。”

溫如蘭麵上的怨恨變為驚恐。

她到如今才發覺,自己與溫韶晴的身份天壤之別,無論做什麽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

“你竟然狠毒至此……我要去告訴皇上!皇上若知道你是這種人,一定不會像以前一樣寵愛你!”

溫韶晴不以為意的冷笑,“去啊,你以為皇上為何讓我前去禦書房?他一句話就能讓你消停,你害得我不能為皇上誕下皇嗣,他就會放過你嗎?!”

聽了這話,溫如蘭徹底沒了聲音。

她如今做了這麽丟臉的事,被休出了康親王府不說,懷了一個男子的孩子,被灌落胎藥又慘遭拋棄的事再傳出去,那京城哪裏還有她的容身之地?

她不甘心,明明她的命運不該如此,明明坐在宮殿裏,居高臨下看著溫韶晴狼狽不堪的應該是她!

溫韶晴靜靜的等著她從不敢置信變得絕望,十分暢快的勾唇,“這是你應得的報應,也是我送給皇後的一場好戲,不過……你以為你能在京城裏苟延殘喘嗎?”

“你這是何意?你還要對我做什麽?!”溫如蘭猛地抬頭,驚恐不已的盯著她。

溫韶晴淡淡一笑,聲音越發的輕柔了,“父親剛致仕,近日身子又不好,我不會讓你回丞相府惹他氣急,身為你的親姐姐,我已替你簽了青樓的……賣身契。”

賣身契三個字像炸雷一樣落下,砸的溫如蘭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看她如此魂不附體,溫韶晴一巴掌狠狠落了下去,“我問你,聽清了嗎?你從皇宮離開時,就得給我去京城裏最大的青樓侍奉!”

“你瘋了,若父親知道此事,哪怕再覺得我丟臉,也不會任由丞相府的女兒在青樓苟活!”溫如蘭忍著臉上的刺痛,伸手將她推開。

她這輩子不能就毀在了溫韶晴的手裏,她還有機會翻身,隻要不進青樓,她還有機會出人頭地!

溫韶晴被她推得撞在桌角上,腰疼的站不直雙腿,卻仍舊笑了起來,“你以為我會讓消息傳到丞相府?薛姨娘不會,父親身邊的小五更不會!你就在青樓裏待一輩子吧。”

“你,休想!”溫如蘭猛地抬頭,目光凶狠的帶著殺氣。

下一刻,她一咬牙便衝了過來,雙手緊緊鉗製住溫韶晴的脖子。

她什麽都沒了,蘇公子的情深義重是假的,能給她銀子的湘妃也是假的,李元康兩年前的寵愛更是過眼雲煙!

如今溫韶晴害她到如此地步,還不如拚了這條命,落得同歸於盡的下場也算是對得起自己了!

“你……放開……”溫韶晴萬萬沒想到她會突然暴起傷人,拚命拍打著她的手也無濟於事。

她看著溫如蘭近在咫尺的猙獰惡臉,隻覺喉嚨被勒得火燒火燎的痛。

情急之下,她順手抓起一旁的燭台,狠狠砸向溫如蘭的後腦。

“呃……”溫如蘭悶哼一聲,如同爛泥一樣癱倒在了地上。

看著她發絲裏滲出鮮血,溫韶晴捂著脖子好一陣咳嗽,這才緩過神來,理了理衣襟走出殿外。

院裏,一行宮人正在垂首等待,因她事先交代過,靜惠幾人縱然聽到尖叫沒沒敢進去。

聽到腳步聲,小梨猛地抬頭,大喜的迎了上去,“娘娘,您……您怎麽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