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瓷喝了一口茶,接著道:“不止如此,文嬪的兄長掛帥立功,皇上大喜過望,封了她為文妃,兩日前已行了冊封禮。”

“皇上提起了佳嬪一事,她與本宮是好姐妹,進宮也好有個照應,隻是本宮卻不知文嬪什麽時候變成了文妃。”溫韶晴淡然回應,撫摸著手邊的白貓。

自從祖母離世,她便養了一隻貓陪伴,終日也能分去一點精力,不必在念佛之餘還是悲痛又悔恨。

方瓷目光一閃,低聲道:“這幾日才封了妃,皇上一連去了兩夜。”

“就該如此,文家公子立功,皇上必然會寵幸文妃,你先回去吧,本宮去看看佳嬪。”溫韶晴不知她眼巴巴過來和自己說這些作什麽,心下有些不耐。

聽到這話,方瓷的笑容微淡,起身離開了這裏。

“禹明宮就在咱們青玥宮的後麵,是皇上想著娘娘與佳嬪關係好,這才特意安排的。”靜惠一路上解釋著,生怕她因此芥蒂。

溫韶晴那麽聰慧,何嚐猜不出皇上的用意?

“你們都不必擔心本宮,佳人接二連三被詆毀,已經很難嫁出去了,如今來到宮中做個妃子,也能與本宮相互扶持,就是不知她可是自願進宮的。”

不知不覺中,一行人很快到了禹明宮。

小梨和靜惠在後麵跟著,一同在心裏歎氣。

這一個多月來,溫韶晴消瘦的不隻是一點半點,仿佛一陣風就能刮跑似的,看的她們心疼。

到了禹明宮,唐佳人早就已經聽到動靜,欣喜若狂的在宮門口迎接。

原本她臉上帶著笑,看到溫韶晴的一刹那卻哭了出來。

“苦了你了,這麽多日閉門不出,看看都瘦成什麽樣了?”唐佳人照舊還是一身白衣,我行我素的不戴釵冠。

她拉著好姐妹左看右看,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

看她如此擔心自己,溫韶晴的心裏衍生出絲絲暖意,“你不必如此為我擔心,我現下已經走出來了,任誰與親人生死兩隔,都會這樣消瘦。”

“那就好,外麵風大,我們進來說話吧。”唐佳人擦擦淚,小心翼翼地拉著她進來,仿佛牽著的是一塊脆弱的珍寶,一不小心就會破碎。

兩姐妹進去後說了一會兒的話,溫韶晴這才放開了一些。

“你怎會突然進宮?聽皇上說起此事的時候,倒叫我嚇了一跳。”

“父親為我的婚事奔波忙碌,卻沒有一家願意娶我為妻,那日正逢父親下朝回來,不想卻遭到同僚嘲笑,一氣之下提出要送我進宮,我知道進宮為妃比嫁人看臉色要好得多,為了爭口氣也答應了。”唐佳人將前因後果講述了一番。

果然……

溫韶晴聽的點頭,心想李景睿恐怕也是為了這一起長大的夥伴,所以才給了她嬪位。

“既然你已經進宮為妃,那咱們以後就好好在宮中伺候皇上,一同扶持著走下去,你都不知道,我這在這宮裏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

“誰說沒有,你不是一進宮就和餘貴人成了好姐妹?”唐佳人像是失寵了一樣,很是幽怨的看著她。

溫韶晴被她的眼神逗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和餘貴人再好,也沒有你我的感情深,咱們一起經曆了大風大浪,可不是別人能比得上的。”

“那是,咱們可是發過誓的好姐妹。我在你心裏是獨一無二的,來喝一口茶吧。”唐茶人這才高興起來,奉茶放到了她的麵前。

看到溫韶晴喝了茶,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接著道:“不過……這文秀雪是和你的關係怎麽樣?她近日在宮中可囂張了,生了妃後,立刻好好的罰了餘貴人一通,對宮人也是十分的霸道囂張,動手就打罵宮女。”

說到這裏,她又不屑的冷哼,“這不前日提了點心盒子去禦書房,還沒進去就被福公公給擋了回來,氣得在宮裏好一通亂砸。”

聽著她話裏話外滿滿的嫌疑,溫韶晴不由得大吃一驚,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了小梨,“這可是真是?”

“當然了,奴婢想著娘娘您剛從佛堂出來,就沒敢說這些,怕您心情不好。”小梨肯定的點了點頭。

聽到這話,溫韶晴忍不住蹙眉。

她著實沒想到,之前還有些率直可愛,和餘落宛有些相像的文秀雪,一躍成了妃子之後竟做出了這樣囂張的事。

她頓了頓,接著問道:“那皇後是如何處置的?”

“皇後以不擾亂後宮,驚動皇上為由,將這些事情通通壓了下來,皇上隻道文妃對下人不好,卻從來不知她打罵宮人,肆意懲人的事,餘貴人也不知怎地,沒有把自己受罰的事告訴皇上。”靜惠連忙解釋了一番,對此也是覺得不解。

任誰都看得出來,皇後對文妃那是縱容。

可她們一個是後宮之主,一個是剛晉升的妃子,就算有人不滿,也萬萬不敢在皇上麵前多言,否則那就是不想活了。

唐佳人冷哼一聲,頗為看不慣的諷刺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就讓文妃這麽鬧下去唄,總有一天皇上會知道她的惡行。”

聽了這話,溫韶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她怎麽也沒想到文秀雪原來竟然是這樣的性子,想來之前為了不引人注意,明哲保身,所以才把真正的脾氣隱藏了起來。

可餘落宛是怎麽回事。為何受了這樣的懲罰卻一句話沒說?

她平日裏可不是這樣畏畏縮縮的性子,哪怕隻是一個小小貴人,也定會不管不顧的鬧起來。

知道這裏麵有什麽隱情,溫韶晴決心回去時去軒靈殿看一看。

想到軒靈殿,她忍不住奇道:“怎麽,容貴人還是足不出戶,不肯踏出殿門一步嗎?”

“容貴人臉上的斑點是好不了了,日日以麵紗遮麵,如今也肯向皇後請安,皇上念她已經毀容,賞賜了好一些東西,看著恩賞的份上,沒有誰敢擠兌她,因此在宮中過得還不錯。”小梨悶悶的將這些事都匯報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