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瓷不好意思的點頭,“嬪妾心細,曾經見過小梨姑娘用繡梨花的帕子。”
“你不要將這事說出去,容冬兒被貓抓傷的確是本宮所為,誰讓她與本宮的人暗地裏勾結,竟然想害得本宮沒了孩子,不給她點教訓也說不過去。”溫韶晴大方承認了此事。
方瓷連忙點頭,生怕她不信自己能夠保守秘密,“嬪妾當然不會把什麽都說出去,您就放心吧。”
“行了,你先回去歇著吧,本宮不會擔心你把此事說出去。”溫韶晴相信了她的話,笑著對她擺擺手。
見她是真的不在意了,方瓷這才鬆了一口氣,一步三回頭的進了偏殿。
院外沒了人,溫韶晴漸漸冷了臉,“小翎子,進來。”
小翎子苦著臉,隻好隨著她進去,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來到正殿,小梨和他並肩低下頭,都像是做錯了事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出。
溫韶晴冷冷的看著他們,將手帕拍在了桌上,“小梨,你做事為何這樣不仔細?貼身帶著的手帕掉了都沒有察覺,下回本宮還怎麽放心讓你去做什麽大事?你就不會謹慎些,回身看看有沒有遺漏了什麽?”
“奴婢那時隻顧著帶野貓過來,沒想到手帕能掉在地上,等容貴人出現的時候就發覺了,可奴婢不敢再出去撿,隻能……奴婢下回不會再這樣粗心了!”小梨立刻認錯,心裏也很是懊惱。
多虧了餘貴人把手帕撿起來,否則讓別人發現了,恐怕青玥宮就徹底脫不開幹係了。
靜惠也在一旁幫著說情:“娘娘息怒,小梨頭一回做事,已經辦的很好了,這回有手帕一事的教訓,她一定不會再這麽不小心,還請娘娘寬容一回吧。”
“罷了,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本宮也沒有什麽可追究的,小梨,下回萬萬不可粗心大意了。”溫韶晴無奈的擺擺手,頭疼的靠在桌案邊。
看她真的不生氣了,小梨終於鬆了一口氣,擦擦冷汗轉身出門,“娘娘想必是累極了,奴婢去給您端安神湯來。”
她很快離開了殿裏,隻有小翎子孤零零的站在正中間,無措的絞著手不敢抬頭。
“小翎子,本宮隻問你一句,你來通稟時為何不提過敏一事?隻說容冬兒怕貓,若是她因著過敏有什麽性命之憂可如何是好?本宮是想給她點顏色瞧瞧,卻不想害了她的命。”溫韶晴蹙眉望著她,心裏很是煩悶。
如今容冬兒尚在昏迷中,身上的紅斑點又不知能不能消下去,要是那臉上的紅斑點不能醫治,恐怕以後就得不了恩寵了。
她越想越覺得心裏不是滋味,一時揪著帕子不知如何是好。
雖說她對仇人絲毫不心慈手軟,也知道容冬兒其心不正,可畢竟她沒有受到什麽傷害,這樣整治是不是有些過了?
看她麵色猶豫,靜惠忙開口勸道:“娘娘,小翎子又不是跟在容貴人身邊的宮人,打聽消息時自然有所偏差,何況容貴人也不會傻到說出自己對貓毛過敏,留著把柄給別人吧?”
“是啊娘娘,不是奴才辦事不牢靠,實在是隻能打聽出這些了,還望娘娘不要怪罪奴才。”小翎子撲通一聲跪下來,水靈的眼裏滿是無措。
看他如此害怕,溫韶晴又不忍心了,“罷了罷了,你下去吧,若是下回再這樣辦事不力,那就自己領責吧。”
“是,多謝娘娘饒了奴才這一回,奴才這便滾出去,免得惹娘娘看了奴才心煩,連安神湯都喝不下去。”小翎子抱著自己,果真從殿內翻滾了出去。
溫韶晴和靜惠目瞪口呆,片刻後又一同笑了起來。
“小翎子真是個活寶。”靜惠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慌忙拿帕子拭淚。
她收回帕子再抬頭時,就發現溫韶晴不知何時已經收斂了笑意,很是悵然的看著海棠花瓶,好似心事重重的樣子,一點都沒有出口氣後的痛快。
“娘娘,您不必太過於多心了,容貴人做的事十分歹毒,您試想想,若是您還能生育,用了麝香茶具,豈不是平白無故不能有孩子了?她和溫如蘭一樣狠毒,娘娘不該心有不忍,落得這樣的下場算是活該,比她對娘娘做的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靜惠柔聲的安撫一番,絲毫不覺得她們哪裏做的過了頭。
聽她這樣說,溫韶晴的心裏頓時豁然開朗,臉上也慢慢有了輕鬆之意,“本宮心裏好受多了,此番也是給容冬兒一個教訓,否則她以後還會變本加厲,以為本宮是一個軟柿子。”
“娘娘能想開就好。”靜惠看她沒了方才的憂愁,忍不住感歎:“娘娘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永遠都是嘴上說得好而已。”
“你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溫韶晴聽得好笑,心裏更加好奇。
靜惠並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依舊囑咐道:“娘娘嘴上說著百倍奉還,卻也不過是用貓嚇嚇容貴人而已,您心裏還是對沒有深仇大恨的人狠不下心,這樣可不行,在處處危機四伏的皇宮裏,狠心和絕情些方能護住自己安全無虞。”
她在宮中多年,見到的手段數不勝數,更是伺候過心軟不敢害人的太妃,到最後眼睜睜看著太妃被打入冷宮,鬱鬱而終,最後落得個丟入亂葬崗的下場,實在是可憐。
從她進去景親王府的時候就知道,那裏遠遠沒有皇宮危險,這裏的善良和心軟才是嬪妃最大的敵人。
聽了她這樣發自肺腑的話,溫韶晴很是感動的點點頭,“本宮知道,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以後誰若是再傷害本宮,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了,本宮也不會對容冬兒再愧疚半分。”
“娘娘隻需記得麝香一事的歹毒就好。”靜惠看她終於想明白,頓時鬆了一口氣。
溫韶晴笑了笑,剛要開口時,就聽到外麵一陣腳步聲,“什麝香一事?青玥宮出了何事嗎?”
主仆二人一抬頭,就見李景睿很是好奇的走了進來,再次問道:“麝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