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孽畜!”
溫韶晴嗬斥一聲,和眾人一起走了過去。
幾個太監和宮女迅速衝上前,拿著掃把將野貓打走。
看著野貓紛紛逃竄,蕭飛霜連忙道:“把這些野貓都抓住打死!把它們趕走豈不是放虎歸山?以後還會出現傷人,萬一傷了皇上的龍體可如何是好?”
眾太監得令,又衝過去將野貓逮住,卻逮的並不輕鬆,每個人都多多少少的受了傷。
“把它們打死埋了。”蕭飛霜心煩的擺擺手,抬腳就去看容冬兒怎麽樣了。
溫韶晴眸光一閃,忙上前一步,“娘娘有所不知,這野貓身上帶著不好的東西,萬萬不能打死丟棄,否則會引起瘟疫,不如交給臣妾來處理它們?”
“也好。”蕭飛霜點頭,覺得她心思縝密,此時還能顧及到這些。
“皇後娘娘,我家主子嚇暈過去了!”雲河紅著眼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慌和無措。
聞言,眾人立刻圍上去,隻有餘落宛和身邊的宮女沒有湊熱鬧。
她緩緩走到了溫韶晴的身邊,輕聲感歎道:“姐姐真是好計謀,竟然想到如此懲治容貴人,妹妹受教了。”
“本宮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溫韶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為何餘落宛會察覺到此事是她做的?明明她早就趁人不在的時候打點好了一切,不可能有人拿到她的把柄。
餘落宛左右看了看,發現四周沒人注意,才從袖子中拿出一塊手帕,“這是小梨姑娘的吧?方才就在嬪妾腳邊的草叢裏。”
聽到這話,溫韶晴心裏更是一驚。
這個小梨竟然如此不小心,若是被皇後那邊的人看到了,恐怕一定會被懷疑此事與青玥宮有關。
思及此,她立刻伸出手,“應該是小梨不小心丟掉了,多謝餘妹妹好心撿起來,本宮會讓靜惠拿給小梨的。”
“娘娘。”餘落宛笑著揚起帕子,躲過了靜惠的手,“到底是不小心掉在這裏,還是別有用心做了什麽事,恐怕隻有您和嬪妾知道,不過嬪妾是想告訴您,無論您做什麽,嬪妾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這番話聽得溫韶晴著實的愣住了。
片刻之後,她才神色複雜的看了餘落宛一眼,“你為何對本宮這樣執著?皇後是後宮之主,跟著她才能讓你安心,本宮隻是個受寵的妃子,說不定哪天的恩寵就不在了,連自己尚且護不住,又能給你什麽好處?”
“嬪妾知道皇後才是後宮屹立不倒的存在,可她並不是嬪妾欣賞的人,唯有娘娘睿智聰明,做事周全又有法子贏得皇上歡心,才是後宮裏最特別的人物,嬪妾相信跟著您不會吃虧。”餘落宛說著,便把手帕奉到了她麵前。
溫韶晴神色複雜的看著帕子,一時之間有些猶豫。
這個餘落宛三番五次的接近她,甚至為了討好她奉上線索,難道真的就隻是為了和她親近?到底是有什麽目的?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先靜觀其變,便伸手把帕子接過來,“多謝,本宮記下你這個人情,日後必定有回報的時候。”
“嬪妾不想要什麽回報,隻想要娘娘不再冷淡,真心把嬪妾當成自己人就好,自然,嬪妾也會想法子證明自己的忠心。”餘落宛信誓旦旦的說出這話。
忠心?
溫韶晴瞥了她一眼,驚訝於她用了這兩個字。
嬪妃與嬪妃我之間哪裏說得上什麽忠心?難道為了在後宮安穩,餘落宛就可以真的忠心於她,事事幫著她嗎?
“娘娘,咱們走吧,去看看容貴人怎麽樣了。”餘落宛展顏一笑,打斷了她的沉思。
夜幕降臨,軒靈殿本該安靜,此時卻燈火通明,太醫和宮女們來來往往。
蕭飛霜坐在正殿,時不時看了內殿一眼,焦急道:“太醫院長怎麽還沒出來?不就是被貓抓傷了嗎?敷藥調理就是了,怎地需要這麽久?”
“可能是傷的太重。”溫韶晴提醒一句,氣定神閑的坐著,沒有絲毫的擔心。
蕭飛霜點點頭,忽然又看了她兩眼,“野貓都已經處理了?”
“嬪妾讓人帶去荒郊外的亂葬崗埋了,這樣才不會出什麽事。”溫韶晴隨口回答一句,頻頻看向殿內。
不過多時,幾個太醫從裏麵出來,身後跟著的宮女端著水盆,裏麵都是鮮紅的血水。
看他們端著的東西,溫韶晴蹙了蹙眉,立刻問道:“容貴人情況如何了?沒有性命之憂吧?”
“啟稟娘娘,容貴人對貓毛過敏,現下受傷不說,身上和臉上也起了紅斑點,已經昏迷到現在了,就算是全力醫治的沒有性命之憂,恐怕那些斑點也是完全消不下去的。”太醫院長弓著腰,小心翼翼的答話。
溫韶晴聽得一愣,忍不住回過頭。
接觸到她的眼神,小翎子立刻心虛的低下頭,不敢有任何的回應。
“那就請太醫們盡力救治吧,眾姐妹先回去等候消息,時候也不早了,沒必要都守在這裏,皇上那邊會由本宮親自去說。”蕭飛霜鬆了一口氣,招呼著大家離開,留了身邊的柳枝確認容貴人是否會安然。
眾人各自散去,隻有文秀雪不屑的瞥了內殿一眼,“真是晦氣,偏偏在軒靈殿出事,害得我睡都睡不好,往常這個時辰都已經沐浴了。”
“主子不必生氣,這容貴人受傷也是好事,皇上也許明日會來。”般靈壓低了聲音,在她的耳邊說了兩句。
文秀雪終於沒那麽厭煩了,冷哼一聲道:“這下還差不多,等皇上來了,你把紅珊瑚菩薩雕像拿出來。”
“是。”般靈勾唇一笑,答應的很是痛快。
另一邊,溫韶晴坐著轎攆回到了青玥宮,就見方瓷站在門口,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怎麽了?今日之事你也受驚嚇了吧?”溫韶晴連忙走過去,生怕她是嚇破了膽。
方瓷點點頭又搖頭,很是複雜的望著她,“此事是娘娘做的吧?嬪妾看到餘貴人把小梨的帕子給了您,她親自在草叢裏拾起來的。”
“你也認得小梨的帕子?”溫韶晴不免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