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蘭聽得臉色慘白,不敢相信的搖了搖頭,“你是騙我的對不對?母親在莊子上養得好好的,怎麽會……怎麽會死?”

“因為殺人償命是天經地義的事,報應總會來到,雖然已經遲了十幾年,卻不代表劉氏永遠不會還這一條人命,不過妹妹不要擔心,蘇姨娘的死和你沒有關係,不會波及到你。”溫韶晴看她如此,心下一陣暢快。

她就是想看到劉氏母女下場淒慘的樣子,殺母之仇和前世的背叛,她都要一一的討回來。

聞言,溫如蘭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是你害死了母親對不對?我要去告訴父親!讓他來找你算賬!”

說完後,她提著裙擺就要跑。

“沒用的!安排解決劉氏的人都是領了父親的命令,否則你為何以為父親會答應送走劉氏?”溫韶晴在她身後悠然說出這話,仍然冷冷看著她的背影。

溫如蘭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倒在了地上。

她怎麽也沒想到,母親竟然會被她最敬重的父親解決,難道這麽多年的夫妻情分真的不顧了?為了一個蘇姨娘嗎?

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溫韶晴眯起淡然的雙眸,“這是她的報應,我說了,這和你沒關係,咱們姐妹還是不要因為這個生分了。”

“你……你說得對,咱們兩姐妹和上一代的恩怨沒關係,日後定要好好相處才是。”溫如蘭勉強壓下心裏的種種思緒,隻得轉過身若無其事的看著她。

溫韶晴怎麽看不出來,她的眼底分明藏著深刻的仇恨。

可她一點也不在意,仍舊神色如常的笑著,“自然了,你回去吧,一定要節哀順變,畢竟這樣的事不能聲張出來,喪母之痛忍一忍就過去了,當年誰不是這麽過來的?你隻要討好了康親王,以後自然吃穿不愁。”

溫如蘭深吸一口氣,忍著所有的怨恨,搭著杏春的手一步步離開了這裏。

看著她的背影,溫韶晴不由得冷笑。

這輩子,溫如蘭所求所願皆不會實現,不僅如此,她以後也會把這些仇恨一分一分的討回來,她這個好妹妹的得意日子還在後頭呢。

“側妃,咱們進去吧。”靜惠忽然上前,出聲提醒了一句。

她不知道這兩個姐妹有什麽恩怨,可聽到現在,卻也知道這嫡小姐和丞相府的當家主母蛇蠍心腸,害死了她家主子的姨娘。

怪不得……

溫韶晴看出了靜惠眼中的心疼與同情,隻是淡淡一笑,“我沒你想的那樣慘。”

夜裏,李景睿直到快子時才回來,一回府就去了韶光苑。

溫韶晴已經睡下了,被屋裏的動靜驚醒,看他正脫了外袍過來,頓時又驚又喜。

“宮中不是早就落鎖了嗎?王爺怎麽到現下才回來?”她揉了揉彌漫著水霧的眼睛,打著哈欠坐了起來。

李景睿走過去攬住她,疲累的閉上了雙眸,“去和幾位大臣商量了許多事,父皇的身後事和登基大典都要備下了,我這心裏說不出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遲早會有這一天的,王爺太過傷心了。”溫韶晴輕輕拍著他的手,見他俊秀的麵容都籠罩了一層黯然,頓時有些心疼。

這世上再沒有比離別更讓人痛苦的事了。

可李景睿經曆了父親的死,就要立刻擔起大任,著實不容易。

聞言,李景睿緩緩點頭,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湊過去仔細端詳,“你這兩日也沒睡好嗎?為何眼圈都青了?”

“不是……溫如蘭今日來了府裏。”溫韶晴想了想還是決定現在就說。

李景睿一挑眉,星眸漸漸添了一抹冷意,“怎麽,她又打了你什麽盤算?你可受了什麽委屈?”

看他如此,溫韶晴都覺得自己再說被欺負了,他就會立刻衝到康親王府去。

她抿唇一笑,隻得歎道:“王爺別緊張,妾身才不會被她欺負,隻她送來了一顆極好的夜明珠,又對我認錯示好,求我辦一件事。”

“什麽事?”李景睿聽得稀奇,忍不住追問了起來。

他雖沒見過這兩姐妹多少爭鋒相對的場麵,卻也知道溫如蘭一向高高在上,認為所有人都不如她,怎會自降身價來這裏示好?

溫韶晴歎了一口氣,認真道:“李元康還是沒有死心,他讓溫如蘭來求我幫著說說情,讓你登基後封他為登州王,去登州地界安家。”

“怎麽,他還想帶著幾萬大軍反李不成?那你如何說的?”李景睿慢慢直起身,對這件事極為在意。

溫韶晴不免覺得好笑,“我自然是表麵上答應了,不過咱們也得好好想想如何拒絕,畢竟李元康背後還是有幾位權重大臣的,你剛繼位,怎麽能和他們公然對抗?”

“就因為是剛繼位,凡事才要雷厲風行,我不想聽他們說什麽,隻要我不想,誰也不能左右我的決定,放心吧,我會直接駁了這道請奏。”李景睿擺擺手一副讓她不要再操心的樣子。

溫韶晴笑著拉下他的手,“有更好的解決法子,還不會和那些大臣起衝突,王爺何樂而不為呢?”

她太明白新帝難做了,上一世李元康繼位時,還是被許多的大臣為難,受了許多的挫敗,她不想讓李景睿再經曆這樣的事了,這會迅速打擊到一個心懷抱負的男人。

“你有穩妥的法子?”李景睿很是疑惑,畢竟他除了駁回奏請,還不知道用什麽法子來解決此事。

溫韶晴笑著點點頭,附在他耳邊言語了幾句。

聽完了她的話,李景睿頓時帶了一抹笑容,“不錯,這個法子真不錯,還是晴兒心思靈巧,這樣李元康可要氣的吐血了。”

“隻要能為你分憂就好。”溫韶晴看他高興,自己更加輕鬆了。

看著她柔媚的麵容,李景睿一陣心馳神往,忍不住扶住了她的香肩。

這個女子聰明絕美,仿佛是老天爺給他的禮物,全身都鍍著一層銀光,讓他欲罷不能又十分迷戀。

深夜時分,帷幔緩緩落下,賬中兩人相抵纏綿,道盡了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