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楊大夫學醫,又看了那麽多的醫書,有比太醫院知道多的地方也未可知,妹妹連這個都要過問嗎?”
溫韶晴不動聲色的看著她,同樣在試探。
“原來如此,那皇上龍體可安泰?”溫如蘭做出一副擔憂的樣子,眼巴巴的看著她。
溫韶晴冷眼一掃,隻是淡淡道:“妹妹這話問的好奇怪,康王爺是皇上的兒子,他不去皇宮裏侍奉,反倒讓你來我這裏打聽?”
“你誤會了!王爺並不知我來此,是我自己要過來的,姐姐連說幾句都不肯嗎?”溫如蘭慌忙解釋,生怕她以為這事是李元康授意的。
看她如此急切的解釋,溫韶晴心裏更加鄙夷了。
如今皇上突然有了病重的風聲,暗地裏不知道有多少居心叵測的人盯著,這康親王府自然更是盯得緊,生怕這個關頭徹底沒了爭奪儲君的機會。
“皇上無事,就算是龍體有恙,太醫院那邊也會有個交代,我隻進宮一個時辰而已,沒有診斷出什麽來。”她閉口不談皇上更詳細的病情,擺出一副無可奉告的架勢。
溫如蘭看她不肯透露,隻好收回了臉上的笑意,“妹妹隻是來看看而已,大姐姐不必如此提防,就像你說的,若是皇上真的有事,我家王爺也會進宮侍奉。”
“那就請回吧。”溫韶晴毫不猶豫的側過身,不想再跟她多說什麽。
李元康沒有皇上的命令,是不能自己進宮的,皇後又一向恨他三番五次傷害太子,更不會下口諭宣他進宮。
這幾日封了消息,就夠康親王府緊張的了。
想到這裏,溫韶晴不免微微寬心,匆匆進了府裏。
大院,柳枝老遠就迎了過來,側身行了一禮,“晴側妃,我家正妃請您去院裏一敘。”
“知道了。”溫韶晴縱然頭昏腦漲,卻還是強忍著來到了長秋院
蕭飛霜就等在門口,見她一個人過來,忙問道:“方才聽下人們說康親王府的側妃來了,怎麽沒請她進來坐坐?”
“請她進來做什麽?我和這位妹妹一向不對付,她來也是為了打聽皇上的事。”溫韶晴隨著她一起進去,沒有掩飾自己對這位二妹的不耐和厭煩。
蕭飛霜聽得心裏一緊,忙問道:“那皇上如今怎樣?”今日是你的回門禮,宮裏的人卻還是把你和王爺召進宮了,難不成是出了什麽大事?”
“姐姐猜的不錯,皇上如今病重,恐怕……恐怕還有幾個月的時日。”溫韶晴將聲音壓的極低,身邊也隻有兩個丫鬟能聽到。
她知道將軍府必定是全力輔佐李景睿,眼下將這件事直說出來也沒有關係。
聞言,蕭飛霜心裏一震,臉色已然開始變得難看了,“怎麽,怎麽會這樣快?皇上前些日子不是還好好的嗎?”
“皇上誤食了鄉間道士給的偏方,如今病情來勢洶洶,也不是我們能料到的,現下王爺和小皇子都在宮裏侍奉,今夜恐怕是不會回來了。”溫韶晴不知該如何解釋,隻得草草交代了兩句。
不管她能不能預料到近日有此一事,人命由天都是改變不了的,既然皇上命該如此,就算她讓李景睿拚著得罪皇上的奉獻進勸,皇上也會想方設法的尋找偏方來延年益壽。
聽了這話,蕭飛霜的眼圈慢慢紅了,“父親忠心為國,一輩子都敬重皇上,如今看著皇上病重,他老人家不知道有多傷心,也不知王爺會怎麽難受呢。”
“姐姐別傷心,王爺雖然悲痛,但皇上現在還在呢,咱們得好好的打起精神來,說不定皇上吃著藥就好了呢?”
這樣的話很是無力,可溫韶晴也不得不說出來,否則所有人都會陷入悲傷中,容易將此事泄露給京城裏的老百姓,到時候民心不穩就會出大事。
正當她沉思時,外麵忽然進來了一個丫鬟,麵色很是古怪,“奴婢有要事稟報。”
“說。”蕭飛霜擦了擦眼淚,不知道還有什麽事會發生。
那丫鬟咽了咽口水,“金國使者來府裏了。說是要見兩位側妃。”
聞言,蕭飛霜和溫韶晴對視一眼,都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要來府裏。
她們匆匆理了理妝容,立刻迎到了院子裏。
幾個禁軍中,站著一個棕色雙眸,鷹鉤鼻的男人,這個男人身穿番邦的奇裝異服,一頭黃發編成了小辮子散在背後,看起來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
蕭飛霜走過去對他點頭,“原來是金國使者到了,可古今王爺不在府裏,不知道閣下大駕光臨是為了何事?”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那使者笑眯眯看著兩人,仿佛隻是一個來串門的鄰居。
不過溫韶晴可不相信他單純到隻是來說說話,十有八九還是和宮裏的事有關係。
正當她沉思時,金國使者發出一陣感歎,“貴府上的碧螺春真的好喝,比我們那裏的馬酒清香多了,請再倒一杯。”
柳枝也不害怕他怪異的打扮,立刻又奉上一杯茶。
看他喝了幾口仍然是一臉享受,溫韶晴忍不住問道:“閣下今日來莫不是隻為了喝茶吧?若是為了喝茶,我們正妃一向大氣,可以贈八兩上好的碧螺春給您送過去。”
“不是為了這碧螺春,是為了你。”金國使者突然指了指她,笑的十分詭異。
聞言,溫韶晴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裝作不解道:“閣下說這話是何意?我們京城之地不如番邦開放,實在不知道閣下想說什麽。”
“聽說皇上突然得病,是側妃你過去侍奉醫治的,你們也知道我這樣的使者不能進宮,實在太憂心皇上了,所以隻能來這裏問問情況,不知道皇上如何了?側妃?”
金國使者定定的看著溫韶晴,眼中滿是算計。
就連一旁的蕭飛霜都看出來了,這個男人油嘴滑舌的,說到現在不過就是套話而已。
她輕咳一聲,對溫韶晴使了個眼色,要她不要輕易說出真相,
溫韶晴自然不傻,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當下便笑道:“皇上的尊貴龍體不是我們這些人可以觸碰的,我根本就沒診治皇上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