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睿一連喂了好幾口,這才放下小碗,“你不是讓我去長秋院?我隨了你的心意,去和蕭飛霜說了半個時辰的話。”
“可……我還以為……”溫韶晴緊緊抿著唇,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以為今晚要獨守空房,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李景睿沒好氣的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鼻子,“你還以為什麽?你是糊塗了,才會在我們大婚時勸我和別的女人圓房,我雖生氣,卻也不會真的聽你的話,你不看重咱們的大婚三日,我卻看重。”
“不是的!妾身……妾身的意思也是讓你過幾日再去圓房。”溫韶晴急急抱住他的手,不知該如何解釋,心卻暖暖的。
看來李景睿比她想象的還要在乎她,否則不會隻去長秋院小坐了半個時辰,就急匆匆來到了這裏。
聞言,李景睿點了點頭,安撫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你在擔心其他事的時候,也該適時擔心你我二人不是嗎?其他事我自會解決,哪怕不圓房也不會讓任何人不滿,我隻想咱們好好的,不為這些事生氣爭吵。”
“是妾身多慮了,一心想著將軍府會怪罪,畢竟蕭將軍一直都對妾身不滿,以前在尚書府還告誡過我。”溫韶晴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以前遇到將軍的事說了出來。
李景睿聽了隻是冷笑,“自古以來,人心就是不可滿足的,蕭將軍想要女兒嫁過來,又想要我對蕭飛霜好,我為何要處處滿足他們一家人?他告誡你也沒用,因為不喜歡他女兒的是本王。”
看他言語之間頗為不滿,溫韶晴不由咬了咬唇。
將軍府一家子都戰功赫赫,因此在朝中卻也是強勢慣了,有時和李景睿說話間,肯定也多有輕率的時候,可若一直這樣下去,再加之將軍警告過她,恐怕李景睿會越來越不滿。
她原本說出這事,隻是為了李景睿能夠明白自己為何擔憂圓房一事,卻沒想到會引得他更加不滿。
“你不必擔憂了,我已經和蕭飛霜說過,我從未對她有意,哪怕結為夫妻,也會好好的敬重她,不會隨意和她圓房,哪日她若是願意,再說圓房的事。”
李景睿打了個哈欠,捏起馬蹄糕咬了一口。
可溫韶晴聽到這話,卻徹底的驚呆了,“你竟然挑明了和她說這事……”
這樣一來,他們更不能圓房了,蕭飛霜是女子,就算是再大大咧咧的,也絕不會不顧矜持的要圓房啊。
“就因為我敬重她,才有什麽說什麽,你就不必再擔心了。”李景睿說完這話,又嫌棄道:“馬蹄糕不如桂花糕香甜,也不如水晶糕軟糯,你為何會喜歡吃這樣的東西?”
“以前在鄉下沒吃過什麽好的糕點,唯有馬蹄糕可以自己做著吃,也吃習慣了。”溫韶晴解釋兩句,起身幫他褪去了外袍。
李景睿轉過身,忽然伸手撩開她肩上的衣裳,看到白皙肌膚上的刺眼紅痕,不由心疼道:“快去沐浴,今日我不碰你,隻抱著你好好睡一覺。”
“外麵的丫鬟們都在守著,王爺別說那麽大聲!”溫韶晴嚇得捂住他的嘴,臉頰如緋。
聞言,李景睿輕輕拉下她的手,笑的很是明媚,“就知道你會臉紅,我方才是故意大聲說的。”
“你!”溫韶晴不免覺得好笑,無奈的拉好衣裳追到屏風後麵。
李景睿急急在浴桶邊站穩,順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挑去她的外罩衣裙,和她雙雙跌進浴桶裏。
屋裏發出巨大的撲通聲,小梨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門前,躊躇著不敢進來,“王爺,側妃?發生何事了?”
“退下吧,本王和側妃在沐浴。”李景睿揚聲一句,語氣裏帶著笑意。
溫韶晴的臉轟然滾燙,躲在他懷裏抬不起頭來。
屋外的小梨就算再遲鈍,此時也明白了裏麵是什麽情形,嚇得連忙將門一關,回過身看著春水和秋水,不自在的催促她們離開。
眾人笑而不語的跑開,唯獨燃著紅燭的裏屋笑聲不斷。
第二日,溫韶晴容光煥發的梳洗打扮,不再進宮麵聖,穿的也隨意了許多,隻穿了一件桃花折繡裙,讓靜惠稍稍綰了發髻便去請安了。
蕭飛霜也已經起來,讓人上了六安瓜片,才與她家長裏短的說話。
她的目光不住落在靜惠身上,終於忍不住問道:“妹妹怎麽選了靜嬤嬤為管事的?其他人不合你心意嗎?”
“是隻有靜惠太合我心意,所以我才選了她,你別看她長得凶,發髻綰的卻十分好看。”溫韶晴摸了摸自己的發髻,眸中掩飾不住的滿意。
看她如此說,蕭飛霜了然的點頭,“原來是為了靜嬤嬤綰發的手藝。”
“正是,若是姐姐也想綰發,就讓靜嬤嬤也來為你綰一回,你便知她的手藝有多好了。”溫韶晴不住的誇讚。
靜惠就算是再處變不驚,也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她還沒謙虛一句,就見秋水從外麵進來,行禮道:“側妃,尚書府的大小姐來了,現下正在韶光苑,說是有要緊事與您商議。”
聽了這話,蕭飛霜便擺擺手,“你快回去吧,說不定是有什麽急事。”
“那妾身告退。”溫韶晴也害怕是出了大事,急匆匆行了禮就離開了。
再三被警告不準說話的柳枝站出來,仍然不滿的望著她的背影。
蕭飛霜同樣淡淡的看著,“你說她為何選了這個嬤嬤?”
“奴婢也不知道為什麽,隻知道側妃看重的不隻是會綰發這一點。”柳枝沉吟著說出這話,心裏很是警惕。
聽了這話,蕭飛霜沒有再說什麽,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有心讓整個景親王府盡在掌握中,卻連溫韶晴為何要了一個不太世故的嬤嬤,這樣的感覺讓她很是挫敗。
若是她能有溫韶晴一半聰明也就好了,王爺不看重美貌,唯一欣賞的就是心思靈巧之人。
想到這裏,她便歎了一口氣,“都是我太沒用了,從小就知道習武,父親和母親逼著我學女紅也不聽,所以才沒有一點婦人家的端莊樣子,不如側妃招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