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睿回過頭,望了望她不解的模樣,這才解釋道:“入宮拜見的時辰快到了,不想讓你再耽擱下去。”

“可是我和正妃還沒說兩句話呢。”溫韶晴小聲嘀咕著,心裏卻甜蜜。

李景睿不以為意,親自扶著她上了馬車,“和她有什麽好說的?行了禮不就行了?想說話以後有的是日子。”

看他如此不在意的樣子,溫韶晴忽然想到了小梨說的事。

如果他們一直這樣不圓房,景親王府的下人們難免不會說漏嘴,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了。恐怕會惹得將軍府不滿。

難道……難道她要勸李景睿和蕭飛霜圓房嗎?

溫韶晴糾結的揉著手帕,輕輕咬著唇低下了頭。

看她垂首不語,像是有什麽心事,李景睿不免疑惑道:“你可是對蕭飛霜有什麽意見?她對你不好嗎?”

“不是……王爺,你和正妃成親也有一個月了吧?”溫韶晴下定決心,若無其事的抬頭。

李景睿不知道她為何要問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怎麽了?”

“妾身聽下人們說,你和蕭正妃自成親到現在從未圓房是嗎?”溫韶晴小心翼翼的試探,不忘觀察他是什麽樣的表情。

李景睿頓了頓,隻得點頭道:“昔日母妃和蕭將軍一同逼婚,她雖不想與我成親,卻沒有說一句不願意,隻要她和家裏人說清楚,蕭將軍興許就會斷了結親的念頭,這件事我一直耿耿於懷,也不喜歡她,為何要與她有肌膚之親?”

“這……”溫韶晴就知道他心裏介懷,卻沒有想過他會給出兩個理由。

她雖欣賞李景睿潔身自好,不願意碰不喜歡的女子,可他畢竟已經娶了蕭飛霜,怎能和自己的正妻生疏到這個份上?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開口勸道:“王爺,你以後還要迎娶側妃,若是成了儲君,將來更會有後宮佳麗百千人,難道你都不願和她們親近嗎?”

“我知道身在皇家不由己,這種事也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不過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李景睿不以為意,並不打算多談論此事。

可溫韶晴並不願放棄,依舊苦口婆心道:“如今你和正妃不圓房的事,整個景親王府都知道,過不幾日就會傳遍京城,蕭將軍會如何想?京城裏的人和皇上會怎麽看?難道王爺從沒有想過?”

她也不想和別的女人共享夫君,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這些,而是不能讓蕭將軍不滿,不能讓京城裏的人看蕭飛霜的笑話,更不能讓皇上疑心李景睿是一個專寵女人,不懂得顧大局的人。

聞言,李景睿終於有些不悅,“今日是我們成親第一天,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勸我和別的女人圓房嗎?溫韶晴,你到底在想什麽?”

“我……我隻是不想讓你對正妃這樣冷淡,哪怕圓一次房,也不至於讓她被下人們背地裏議論,究其種種利害,王爺也該圓房才是。”溫韶晴有些委屈,隻得放輕了聲音。

李景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麵上已經陰沉下來了,“看來你始終都沒有意識到,你我成親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這對妾身也重要,隻是有些話不得不說,還望王爺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有沒有道理。”溫韶晴低眉順眼的勸說,不敢惹他再生氣。

李景睿無奈又生氣的攥緊拳頭,一言不發的看著馬車外。

看他如此,溫韶晴忍不住道:“既然王爺不願……”

“如你所願,我明日與她圓房就是了!隻要你能滿意。”李景睿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黑著臉側過身。

聞言,溫韶晴心裏一震,不由得紅了眼。

她隻是想勸說李景睿以後和蕭飛霜圓房,卻怎麽也沒想到他這樣跟自己賭氣,明日就要……

“王爺……”

李景睿擺擺手,疲累的靠在軟墊上,“別說了,別再提蕭飛霜,否則我真不知道和你怎麽相處,你我成親是要好好過日子的,不是剛成親就被你逼著去和別的女人圓房。”

他知道溫韶晴委屈,可他何嚐不委屈?

因著母妃和將軍府的緣故,他已經被迫娶了蕭飛霜,把正妻之位讓給了不愛的女子。

他如今好不容易娶了心愛之人,結果呢?被心愛女子逼著去寵幸正室,為什麽所有人都要讓他做不樂意的事?

“對不起。”溫韶晴無措的賠不是,捏緊了帕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她這才想到自己這種時候說這些太不合適了,好好的大喜之日變成了這樣,都是她的錯。

想到李景睿晨間高興的模樣,她在心裏歎了一口氣。

馬車內一片靜默,隻有微微的呼吸聲,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傳來元掣的聲音:“兩位主子,到皇宮門口了。”

“知道了。”李景睿答應一聲,身形微微一頓,還是自己先出了馬車。

看他如此,溫韶晴心下有些黯然,隻得搭著小梨的手下去,已經十分懊悔了。

千不該萬不該在這種時候為蕭飛霜說話,片刻後就要去見皇上了,他們若是再鬧別扭,被看出來了可如何是好?

溫韶晴憂心忡忡,跟著李景睿在宮女與太監的帶領下娶了乾坤宮。

“兒臣拜見父皇,母後,拜見母妃。”

兩人跪在地上,對著上座的三人恭敬磕頭。

皇上與皇後麵帶笑容,忙讓他們起來,隻有郗妃神色淡淡,仿佛下麵落座的人和她沒有關係。

“本宮可算是看到晴兒嫁人了,當初本宮就想著像她這樣的好女子,嫁給哪個人家都不好,非得配得最好的男子才行,如今還真的和景睿成親了。”皇後笑吟吟的拉著溫韶晴,發自內心的百般誇讚。

看她如此喜愛自己,溫韶晴受寵若驚的垂眸,“多謝母後誇讚。”

“晴兒,朕倒不知你和景睿早已經兩情相悅,先前蕭將軍與郗妃做主,想盡辦法成全景睿與蕭大小姐的親事,你可有何芥蒂之處?”皇上睿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倒沒有任何的不耐與偏見。

深知皇上是為了讓自己表個態,也好讓郗妃待見,溫韶晴起身斟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