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麽法子可以從輕責罰?殿下這回要是被大臣們彈劾,那可就真的不能加封了。”

臣淩望著溫韶晴,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溫韶晴苦笑一聲,思忖著沒有說話。

她不是萬能的,遇到這樣的事也會沒有頭緒,必得好好想一個法子才行。

看她如此出神,臣封輕咳一聲,示意臣淩不要再催促,先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後,溫韶晴這才抬眸,迎著眾人希冀的目光道:“得讓殿下承認過錯,再將功補過的去調查,這樣才能給京城裏的人知道交代,臣封,我要你去幫我辦一件事。”

“什麽事?”臣封錯愕的望著她,急忙低下了頭。

這還是溫韶晴長久以來,主動交給他們一些差事,想來是有了解決的法子。

她抿了抿唇,一字一句道:“你去康親王府,把李元康的隨身物什偷過來一件,放在難民營旁邊的小樹林,讓難民裏貪圖便宜的人拾去。”

“這是為何?”臣淩訝異的望著她,想不通這樣做的用意。

若是要栽贓嫁禍,也沒有什麽真的證據,單憑一樣東西隻能說明李元康來過難民營,也不能讓所有人以為他做了什麽壞事。

溫韶晴沒有解釋,看著他吩咐道:“你馬上轉告殿下,讓他在城中張貼告示,就說此次爆炸事件太湊巧,他會與手下齊心協力調查線索,所以要一個個搜查難民,再讓他帶來炮竹坊的人公開審問。”

說罷,她又補充道:“記住,搜查和盤問一定要當著百姓們的麵來做。”

“是。”臣淩滿腹疑慮,卻隻能答應。

看著他們離開,溫韶晴這才長舒一口氣,心裏卻沒有鬆懈下來。

這還隻是個開始,要想圓滿解決此事還得一步步來,而她現下已然肯定,這件事就是李元康故意所為,否則想著彈劾的大臣們不會那麽快寫好奏本,廢棄的炮火坊更不會突然引爆。

“小姐,這樣做能讓殿下避免被責罰嗎?”小梨謹慎的試探,不敢驚擾正在沉思的主子。

溫韶晴眼皮一跳,有些疲累的揉了揉眉心,“將功補過而已,此事還要看皇上的態度,你再替我做一件事。”

“何事?”小梨上前一步。

聽了幾句吩咐,她心下了然,立刻出了府去綢緞莊子上。

半個時辰後,丞相府大門口出現了兩個身影。

為首的人身穿淺藍水荷長袍,身材纖細的勉強撐起,一頭黑發用冠帶高高束起,兩縷碎發垂在臉旁,襯得麵容俊秀儒雅,說不出的靈秀。

小梨看著自家小姐英氣逼人的模樣,忍不住理了理身上的小廝衣裳,“小姐,你穿男裝可真好看,像是富家公子哥,可奴婢穿著小廝的衣裳,卻一點也不像男人。”

“你像小書童,這就夠了,咱們走吧。”溫韶晴十分滿意的搖著扇子,悠然走在大街上。

到了城中的皇榜告示處,她果然看到李景睿被圍在了百姓們的中間,正在揚聲說話。

“此事本王一定會調查清楚,給大家一個交代,父皇已經下令,命我三日之內查清楚,大家大可以拭目以待。”

眾人聽了這話紛紛叫好,並沒有因著爆炸的事對他多加指責。

看著他氣定神閑的樣子,溫韶晴輕輕一笑,撥開人群擠到了他的麵前,“三殿下,不知在下可否問你幾句話?”

“自然可以。”李景睿沒有多想的應了聲,轉過頭看到她時,頓時就驚愕的愣住了。

溫韶晴仍然是笑吟吟的,故意壓著嗓子道:“難民營離炮竹坊不遠,為何當初殿下沒有查到炮竹坊有隱患?”

“本王知道有一座炮竹坊,可這座炮坊早就已經關閉三年,三年來都沒有發生大事,本王也沒有想到會突然爆炸,不過這也是本王考慮不周,不會推脫此事的罪責。”

李景睿眼中含笑,仿佛在說她調皮。

小梨在後麵看著他們相視的模樣,冷汗都下來了。

誰能想到眼前的公子是位小姐,眼下當眾和三殿下眉來眼去的?

“既然如此,那炮竹坊爆炸可是有人故意所為?目的就是為了不讓您立功後加封親王?”溫韶晴再次發問,暗暗觀察百姓們的反應。

果然,聽到這話的眾人都開始懷疑了。

李景睿不動聲色,擺手道:“此事還未有結果,一切等找到證據後再說,本王已經去讓人帶來原炮竹坊的主人了,也在難民營搜查線索。”

“如此說來,那就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生亂了,在下再問最後一個問題,難民可有處置妥當?”溫韶晴微歪著腦袋,對他眨了眨眼睛。

李景睿忍俊不禁,卻隻能勉強穩住,“自然,本王已經派人將他們安置在安全的地方,死的好好埋葬,活的盡全力救治。”

“殿下遇事就勇於承擔認錯,也一步步調查真相,真是讓在下佩服,有您這樣的好皇子為百姓們著想,我們也就放心了,大家說是不是?”溫韶晴一搖扇子,轉過身看著眾人。

大家舉起胳膊,紛紛附和著支持李景睿。

看到這樣的場麵,溫韶晴勾了勾唇,用扇子拍了拍小梨的腦袋,“大功告成!”

在這樣的情況下,唯有得到百姓們的信任與支持,讓他們覺得李景睿所做一切堂堂正正,為國為民,才能徹底轉變此事。

趁著大家在等炮竹坊的主人過來時,李景睿走到了大樹下,拿著水壺遞了過去,“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女扮男裝出來示人,萬一被人認出來如何是好?還敢跟我搭話。”

“怎麽,難道在下做的不好?”溫韶晴接過水壺,對他抱了抱拳。

李景睿拿她沒辦法,火熱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果真是個俊秀小生,你知不知道我方才聽到什麽?已經有女子打聽你是哪家的公子了。”

“我又不喜歡她們,她們打聽我也沒什麽用的。”溫韶晴仍舊笑眯眯,仰頭豪邁的喝了一口水,“早就想這樣喝了,真暢快。”

“你看你,哪裏還有女兒家的矜持?”李景睿哭笑不得,伸出手點了點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