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李元康來了興趣,李景睿心裏一緊,下意識又看向正和小姐們說笑的蕭飛霜,“若是正妃回將軍府稟報一聲,此事定能輕易解決,二哥以前拚了命的求娶內人,不就是為了有人給你收拾爛攤子?”
“三弟這話說的有些過分了,我當初也是真心愛慕蕭弟妹的。”李元康心有不快,偏偏麵上卻隻能裝著不在意。
看來是他想錯了,此事沒有溫韶晴插手,是將軍府在想辦法不讓皇上失望。
不過驍勇善戰的將軍府,可是玩不過心機的。
看他不再盯著溫韶晴,李景睿暗暗鬆了一口氣,繼而淡淡道:“過往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二哥已經有了蘭側妃,這不正是你想要的?”
說罷,他起身來到了棋盤旁,看著兩位公子下棋。
李元康憤恨的坐在原地,已經慢慢黑了臉。
從前李景睿不過是一個不受重視的皇子,而在朝堂上最得寵的就是他和太子,可什麽時候開始,這個李景睿就不知不覺中扶搖而上,讓父皇開始重視起來,還搶了他的地位和將軍府這門親事?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可恨他當初沒有當機立斷的殺了李景睿,才讓這個男人有了可乘之機。
他必須得借助難民的事反擊!
李元康目露凶光,開始自己盤算著不為人知的陰謀。
天色漸晚,到了太陽快落山時,這場宴會才終於結束。
溫韶晴站在門口,笑吟吟的送著各家小姐離開,和李景睿一起接受著她們祝賀親事的好話。
唐佳人在馬車旁對她招招手,此時的笑容才暢快起來,“我回去了,你好好的。”
“回去吧,七日之後等著你。”溫韶晴同樣對她揮揮手,心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如今教訓了溫如蘭,又在各位小姐麵前來了一個下馬威,即便唐佳人的嗓子沒了好轉的機會,以後也能揚眉吐氣的做回那個唐大小姐了。
真好。
溫韶晴正笑著目送尚書府的馬車離開,蕭飛霜已然走到了她的麵前,“溫妹妹,我回了,今日在你這裏玩的很開心。”
“姐姐開心就好,日後你要是想辦宴會,在齊王府裏也能辦。”溫韶晴拉了拉她的手,笑的很是溫柔。
今日她當著眾人的麵和自家妹妹爭鋒相對,也不知蕭飛霜作何想法。
蕭飛霜點了點頭,依舊像往常一樣對她親熱,“那我和殿下就先回去了,今ri你忙活了一天,好好歇著吧。”
“好。”溫韶晴答應一聲,看了看她身後的李景睿。
今日太忙了些,她和李景睿沒有說上什麽話,因著親事在即,她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看她還有些不自在,李景睿不免笑了笑,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塞給了她一樣東西。
覺出手裏的東西冰涼hua膩,溫韶晴還沒來得及問,就見他已經快步離開了,她隻得先放在了袖子裏。
等送走了所有人,又到映壽堂請了安,她才有機會在自己的裏屋把東西掏出來。
看到手裏墨色的香塊,溫韶晴愣了愣,放在鼻下一聞,頓時恍然大悟。
“小姐,這是什麽東西?看著黑乎乎的醜死了,是殿下給你的嗎?”小梨有些嫌棄它太醜,卻不敢在麵上表現的太過分。
聞言,溫韶晴還是伸手彈了彈她的腦門,“你懂什麽?這是上好的白玉香。”
“白玉香為什麽是黑色的?奴婢從來沒聽說過這種香料。”小梨摸了摸額頭,依舊是一臉的困惑。
溫韶晴也不怪她不懂,畢竟這白玉香太罕見了。
白玉花香味清涼沁人,比之薄荷不差,又比薄荷香溫和,隻生長在溫暖的金陵西處,且極為罕見,隻在石頭縫和懸崖峭壁上才能得見。
因此想要煉成香,需要一批人去專門采摘,回來再精心煉製成香塊,因白玉花太特殊,是而一經高溫就會發黑。
這一塊黑色的白玉花膏香料,恐怕要上千兩銀子。
想到這裏,溫韶晴不免更加開心了,“你隻需要知道這香料極為珍貴就好,幫我用布包著放在珠寶匣子裏,好好收藏著,可價值千金呢。”
“是,殿下對小姐真是有心,竟然找來了這麽好的東西。”小梨答應一聲,小心接過了白玉花香料。
看著她離開,溫韶晴神色複雜的歎氣。
她沒有告訴小梨,這白玉花不僅能夠提神安心,還是養身體的好東西,如同麝香能活血,讓懷孕的人容易滑胎,這白玉花就能補氣養血,讓女子身體康健。
李景睿這是知道她極難生育,讓她好好養身子呢。
難道他們以後還能有一個孩子嗎?
溫韶晴抿了抿唇,隻覺得這樣的想法不過是虛妄罷了。
第二日,小梨將裝著白玉香的珠寶匣子放在她麵前,“小姐請過目,若是這裏麵的珠寶都齊了,那奴婢就收起來,在成親那日讓小廝當做陪嫁送過去。”
“好。”溫韶晴放下吃了一半的綠豆糕,淨手後打開了珠寶匣子。
匣子裏都是她最珍愛的幾樣首飾,即便已經知道它們都是什麽了,可她還是愛不釋手的拿起來反複把玩。
看了好一會兒,她才放下了匣子,“小梨,你……”
溫韶晴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腳下一顫,空中傳來一聲炸雷般的巨響,震得她坐立不穩,耳邊都開始嗡嗡響了。
“小姐坐著,奴婢出去看看!”小梨嚇得扶著桌子,又大膽跑了出去。
溫韶晴捂著耳朵,想了想那聲響的位置,頓時臉色大變,也跟著快步出去。
隻見湛藍無雲的天空南邊,緩緩升起了黑煙,濃得讓她絕望。
她腳下不穩的扶著廊下柱子,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梨,快,快派人去城門看看難民如何了,再去齊王府看看殿下如今在哪裏,打探到消息立刻去映壽堂找我。”
“是!”小梨還弄不清發生了何事,隻得按著她的吩咐跑去叫人。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溫韶晴臉色慘白,發抖的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這才慢慢站穩,快步跑向了映壽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