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不是有意瞞著你,隻是這樣的話說出去,恐怕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你……相信我的話嗎?”溫韶晴緊張的起身,隻覺呼吸都變得沉重了起來。

若是這些話讓李景睿疑心自己瘋了,那就再也沒有人相信她的話了。

在快要成親之前說出這樣匪夷所思的話,李景睿還願意接納她嗎。

在一片寂靜中,李景睿緩緩回身,眼中沒有任何疑心,反而滿是心疼和無奈,“這些事你該早點告訴我的,一個人承受著該有多害怕?之前我們不是盟友嗎?”

“那也沒有真的完全信任啊,這種古怪的事要真的告訴你了,你會懷疑我是瘋子的。”溫韶晴鬆了一口氣,連忙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李景睿用手擦去她鼻尖的細汗,“別害怕了,我相信你所說的話,不過……你那麽怨恨李元康就是因為他將丞相府滿門抄斬了?”

“是。”溫韶晴毫不猶豫的點頭,決心把那些事埋在心裏。

李景睿點了點頭,這才沉吟道:“如今你說出了金國使者的事,康親王府那麽不懷疑還好,一旦懷疑了你,我會想辦法壓下來,你隻需回去好好歇息就是了。”

“那你千萬不要和使者私底下接觸,在上……在我的夢裏,李元康就是因為和使者來往被皇上忌憚,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讓皇上不會疑心。”溫韶晴忙告誡一句,怕他忘了這件事。

李景睿答應一聲,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看出他的黯然和傷心,溫韶晴歎了一口氣,“你……你是不是在怕皇上一年之後會出事?”

“我沒想到他會走的這麽早,一直都沒有告訴你,父皇自從太子薨世之後,身體是越來越不好了,精神氣也一天比一天差,我早就該有所察覺的。”李景睿苦澀一笑,疲累的捏了捏眉心。

溫韶晴轉身為他倒了一杯茶,親自斟到他麵前,“人各有命,就算是天子也不例外,何況我的夢也不是什麽都對,因為我未卜先知,已經改變了一些事,皇上應該不會……”

“不說這個了,我送你回去吧,這幾日憋在書房裏下棋,也不能出去讓蕭將軍以為我不重視他女兒,都快要悶死了。”李景睿勉強打起精神,竟然開始和她說笑。

溫韶晴愣了愣,繼而聽話的點頭,“走吧,我今日說的太多可能讓你緩一陣子才行。”

李景睿搖了搖頭,沒說什麽的帶著他離開了。

書房門口,元掣早就已經愣住了,像看鬼一樣盯著溫韶晴,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都是真話。

“元侍衛,這樣看我有失規矩。”溫韶晴勾唇一笑,促狹的看了他一眼。

在李景睿警告的眼神下,元掣連忙低下了頭。

上了馬車,溫韶晴看了看外麵擦黑的天色,忍不住呼了一口氣,“要是祖母他們知道我回去晚了是因為留在了齊王府,定會好好說教我一番。”

“那就別讓他們知道,我送你到丞相府附近,讓小梨陪著你回去。”李景睿心不在焉的回答一句,出神的低下了頭。

知道他是還沒緩過神來,溫韶晴也跟著閉目養神,不再主動說話了。

馬車在人少的大道上緩緩行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猛地停了下來,似乎是撞到了什麽。

李景睿和溫韶晴對視一眼,同時撩開簾子向外張望,“是發生了何事?”

“回殿下的話,天黑看不清路,撞到了一輛馬車,是……是蕭將軍府的。”小廝緊張的答了一句,害怕自己會被降罪。

“怎,怎麽是蕭大小姐?萬一她看到我在馬車裏怎麽辦?我還是走吧。”溫韶晴立刻慌張了起來,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就要下車。

蕭飛霜才是李景睿的正妃,且他們二人還要先結婚,她不該在這種時候和李景睿來往過密才是,就算人家將軍府不在意,也難免會不舒服。

李景睿一把拉住她,“跟我一起下車,將軍府的人不會在意,你日後是我的側妃,誰也不能多說什麽。”

“是。”溫韶晴心裏一動,任由他牽著自己下來。

馬車外,柳枝跟著蕭飛霜走過來,看到他們兩人竟然在一起,頓時就愣住了,“你們……”

“蕭大小姐,你今日怎麽這麽晚出來了?方才馬車相撞,你有沒有傷到哪裏?”溫韶晴迎了過去,十分友好的關懷。

蕭飛霜一點也不驚訝他們會在一起,搖了搖頭笑道:“我沒事,倒是你們受了驚嚇吧?這是要回丞相府嗎?”

“我找殿下有事相商,現在就要回去了,你這是要去哪兒?”溫韶晴稍稍解釋了兩句,不想讓她多想。

蕭飛霜了然的點頭,指了指不遠處的鐵匠鋪子,“去拿馬鞍,為我的紅棕馬定做的。”

“早些回去,我和晴兒先走了。”李景睿不欲和她多說什麽,拉著溫韶晴就上了馬車。

溫韶晴覺得這樣有些不妥,回過頭對蕭飛霜笑了笑。

看著馬車緩緩離開,柳枝嗤笑一聲,“她這是做什麽?在搶殿下對小姐的恩寵嗎?明明先成親的是小姐和殿下,她卻整日裏這樣纏著人家,真是!”

“別說了!他們是兩情相悅,就算沒有我也會常常見麵,人家又不是有意的,你說這些有什麽意思?倒叫別人以為我小家子氣,還沒嫁人就亂吃醋。”蕭飛霜轉過頭訓斥一句,眸中有些陰沉。

柳枝頓時不敢再多說了,“奴婢是真覺得小姐嫁入齊王府太委屈自己了,以後這樣的日子可怎麽過啊!”

“榮華富貴和地位都不缺,我也會和李景睿相敬如賓,這有什麽不好的?人必須得知足,要得太多就會失去更多。”蕭飛霜意味深長的說出這話,搭著她的手回身上馬車。

柳枝在後麵歎了一口氣,回過頭恨恨的看了一眼。

她家小姐不在意這些,不代表她就不在意,丞相府的人分明是太仗勢欺人了,以為三殿下寵愛就可以為所欲為,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慢慢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