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睿目光溫柔的望著眼前人兒,“放心,我會好好說的。”

“你……你醉了,咱們回去吧。”溫韶晴覺得他在說不現實的胡話,一時有些生氣的轉過身。

她不是氣李景睿,是氣她的命運,兜兜轉轉到現在,還是注定喜歡上了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李景睿強行扳過她的身子,一字一句道:“我說我要娶你為正妃,晴兒,你聽明白了嗎?”

“醉話不可信,你現在已經醉了,王爺。”溫韶晴同樣望著他,覺得自己要溺死在這汪柔情裏。

李景睿有些著急,剛想要解釋兩句,就聽到外麵響起了小二的聲音:“二位客,要不要續杯?”

“不了,我們這就結賬。”溫韶晴高聲一句,拿起手帕就要離開。

她快走到門口時,卻被一隻大手拽了回來,下一刻就落入帶著酒氣的溫熱懷抱中。

滾燙的氣息噴在她臉上,讓她隻能把頭垂的越來越低,“你做什麽?快放開我!”

“不放,你若信我是真心愛你,信我可以想法子娶你為正妃,我就放開。”李景睿此時像個頑童一樣,竟然耍起賴來了。

溫韶晴哭笑不得,微微抬頭道:“好,我信你行了吧?”

她知道,這是他們麵對命運時說的安慰話,不管以後結果如何,現在李景睿想要娶她為正妃的心思都是真的,她隻需現在相信,出了門再清醒就行了。

“太好了,那你一定要等著我娶你。”李景睿忍不住收緊了雙臂,把她緊緊攬在懷裏,情難自禁的低下頭。

溫韶晴心裏一緊,連忙把頭偏到一旁,溫熱雙唇就落在了她的臉上,酥酥麻麻的有些微癢。

她一直和李景睿以盟友的身份見麵,言行舉止從未親密過,如今忽然表明心意拉近距離,讓她覺得像是吃了一頓飯那麽簡單,還有些不真實。

李景睿有些失望,卻也知道他們無名無份,不能太過親近,“抱一抱,抱一抱就夠了,我就知足了。”

溫韶晴聽得動容,剛要抬手抱住他,門就突然被推開了。

兩人迅速分開回頭,就見小梨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手裏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你怎麽不敲門進來?讓旁人看了如何是好?”溫韶晴蹙眉責備一句,強裝鎮定的站到了一旁。

懷裏的溫軟消失,李景睿不快的看了小梨一眼,“你來做什麽?”

“奴,奴婢聽說你們要結賬了,還以為包廂裏有小二在,不會有什麽……”小梨緩過神,急得滿臉通紅。

看她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溫韶晴好笑的搖了搖頭,“行了,別解釋了,扶著王爺下去吧,他有些醉了。”

“是。”小梨鬆了一口氣,連忙走過來扶著李景睿離開。

三人出了百花樓,分頭坐馬車回府。

回到了翠竹院,小梨這才敢問道:“小姐,你方才和王爺在做什麽?”

“互訴心意罷了,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溫韶晴就知道她會有此問,回答起來還有些心虛。

小梨有些無語,忍不住氣道:“小姐,你不能和王爺走的太近,他是要成親的人了,你這樣是毀了自己的名聲。”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麽這麽多話?偶爾任性一回,也是最後一回了都不行嗎?”溫韶晴不耐煩的扶額,靠在桌案前養神。

看她有些疲累,小梨隻好把安神香點上,又囑咐小廚房去煮醒酒湯,“小姐再忍耐一會兒,喝了醒酒湯,沐浴後再睡吧。”

“嗯。”溫韶晴閉著眼睛,不想再多說一句話。

她此刻滿腦子裏都是李景睿柔情又堅決的眼神,對她認真的幾句保證,都絲絲扣動著她的心弦。

小梨看她疲累,隻好悄悄的退出去,不再出聲打擾。

過了片刻之後,小廚房把醒酒湯熬好,讓她端了進來,“小姐喝些吧,否則明日又要頭疼了。”

溫韶晴勉強打起精神,剛拿著湯勺喝了一口,就聽到外麵有個丫鬟急聲高喊:“不好了!不好了!”

她連忙把醒酒湯當下,就看到映壽堂一個小丫鬟匆忙跑了進來。

那丫鬟麵帶凝重之色,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奴婢深夜打攪罪該萬死,可大夫人她……她自盡未果被救了下來,情況十分危急!”

聞言,溫韶晴二話不說,立刻趕往了正院。

她還沒到近前,就看到幾個婆子丫鬟忙來忙去,老太太和溫棣麵色不虞的坐在上座。

當家主母竟然想要自盡,這對丞相府這種官宦人家來說,是難以抬頭的奇恥大辱。

“晴丫頭,快快救你母親!”老太太看到溫韶晴來了,就像看到了救星似的,起身就衝了過去。

溫韶晴連忙扶住她,焦急道:“出了何事?母親為何突然要自盡?她有什麽想不開的啊……”

“這你就別問了,還是先過去看看吧,大夫還要一會兒才能趕到。”老太太不想多說,擺擺手直把她往裏屋裏推。

溫韶晴沒法子,看了自家父親一眼,就匆匆進了屋。

裏屋的劉氏奄奄一息的躺在**,身上都是她抓爛的紅痕和傷疤,而她脖子間有一條紅腫的淤痕,一看便是繩子勒出來的。

劉氏竟然想要自盡,是疼的太過了嗎?

溫韶晴看著她狼狽悲慘的模樣,沒有一絲心疼和同情,有的隻是暢快和解氣。

她姨娘喪失了一條命,而劉氏如今隻不過是被折磨了幾天而已,這還是太便宜她了。

想到這裏,溫韶晴上前一步,翻過劉氏的手替她把脈,又從荷包裏拿出了一些草藥,塞在了她的鼻下。

忙活到這裏,她這才轉過頭吩咐道:“去拿人參過來吊著母親的命,再去熬湯藥。”

聽了這話,幾個小丫鬟答應一聲,忙前忙後的出去準備她要的東西。

不過一會兒,小丫鬟送來了千年的人參。

溫韶晴心裏有些疼,卻還是咬咬牙,將珍貴的人參放在了劉氏的舌尖底下。

片刻之後,劉氏的氣色就好了很多。

她鬆了一口氣,又接著囑咐道:“一定在母親醒轉的時候給她喝下藥,這條命就算是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