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些做什麽？不如咱們吃酒去。”李景睿眼神一閃，沒有再繼續說這事。
溫韶晴攥緊的粉拳又鬆開，“當時在法華寺山下，殿下救我於水火之中，你這樣好的男子，我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有了福氣被你看上。”
“旁人我不知，卻最清楚你是不想有這份福氣的。”李景睿狀似無意的說出這話，與她一起去往百花樓。
溫韶晴笑著搖了搖頭，幽幽說道：“恐怕是王爺不肯給我這份福氣。”
“你……”李景睿突然站定，不知她這是話裏有話還是故意說笑的。
可就算他有心問一句，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溫韶晴見他默然，又輕笑道：“不吃酒了嗎？咱們相識一年多，一直生疏禮讓，從未一起喝過酒，今日就陪你喝一回吧。”
上一世被騙，一顆真心錯付，卻過得肆意開心，直到最後才驀然大恨，今世還沒嚐到兩情相悅的滋味，卻就嚐到了心碎的痛苦。
兩人一起來到了百花樓，打發了小梨在樓下候著，一起進了包廂。
不一會兒，小二將兩壺梨花白放在了他們麵前，“兩位貴客，這是本店最好的酒了，後勁可大著呢。”
“無妨，我們酒量都好。”李景睿掏出了碎銀子賞給他，端著酒壺倒了兩杯。
看他兀自端酒就要飲下，溫韶晴連忙和他碰杯，“要一起喝才算是喝酒。”
“你也不怕醉了，隻許你喝三杯。”李景睿看著窗外景色，一口一口的喝悶酒。
溫韶晴還以為兩人對坐喝酒談心會很浪漫，沒想到竟然變成了這樣，當下苦笑道：“殿下隻不過是娶親而已，又不是和心愛之人永遠相隔，現下這樣苦悶怎麽能行？”
“隨便喝吧，對著你喝，我隻會越來越苦悶。”李景睿也不看她，像是賭氣般的說出這話，便喝下了第五杯酒。
溫韶晴連忙握住他麵前的酒壺，發現裏麵已經沒了酒。
正當她一愣的時候，李景睿眼疾手快的拿過她那壺酒，又倒了一杯飲下。
“你沒聽小二說嗎？這酒後勁很大。”溫韶晴有些擔憂，連忙將酒壺奪過來。
今日隻有小梨伺候，若是李景睿醉了酒，恐怕以她們兩人根本不能將一個大男人扶上馬車。
李景睿擺擺手，臉色已然有些發紅，“無妨，好不容易喝一回，或許與你也沒有下回了，不喝盡興怎麽行？”
“你……說得對。”溫韶晴臉色複雜的點了點頭，自顧自倒了一杯飲下。
甘醇的酒讓她心裏都覺得暖洋洋的，一時有些暢快，“殿下成親之後，無論喜不喜歡都要對正妃好，你瞧皇上和皇後，可不就是相敬如賓嗎？這麽多年也相處愉快。”
“府中人自然會尊敬正妃，好好的伺候她，這和我有多大幹係？我隻能當她是個長住府裏的客。”李景睿賭氣般的說出這話，將酒杯重重放下。
溫韶晴聽得歎了一口氣，搖頭道：“你不會，殿下是我見過最溫柔的男子，對看重的人溫柔體貼，對不喜的人也不會太過於針鋒相對，何況正妃是女兒家，你定會愛護她。”
“護她卻不會愛她，本王……愛的人隻有一個。”李景睿忽然抬頭，直勾勾的盯著她。
那微醺的眼眸中，藏著滿滿的深情。
溫韶晴一驚，覺得一定是自己喝醉看錯了，當下便試探道：“不管怎麽說，你也是要成親的人了，我那裏再留著你的東西不好，回頭我讓小梨把那套頭冠送回去，免得……”
“我不要！那是給你的，那是我為你挑選的。”李景睿立刻不喜的皺眉，十分抗拒她說這樣的話。
溫韶晴抿了抿唇，“你喜歡的女子是不是我？”
“你怎麽知道？！”李景睿下意識的反問，話出口卻愣住了，也嚇得清醒了幾分。
他一直不敢說，說了怕拒絕的真心話，就被溫韶晴這樣輕而易舉的問出來了？
溫韶晴更是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隨便說出來的一句話竟成了真。
她立即站起來，“殿下一定是醉了！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胡話，你要成親了，別讓有心人聽到了傳出去。”
“是，我一直心儀的女子就是你，否則也不會屢次幫著你，護著你，我一點也不想娶蕭飛霜，可父母之命不可違，父皇都答應的婚事，我不能違背。”
李景睿已經承認了自己的心意，索性借著酒勁說出了真心話。
若是隻有他母妃同意，他還能鬧一鬧，僵持一段時間，可現下父皇已經開口同意，和賜婚沒什麽兩樣，他就算不想也得娶。
這些道理他明白，溫韶晴自然也明白。
“所以你這些日子苦惱著，是想娶我為正妃嗎？”溫韶晴低下頭，臉已經羞得通紅。
李景睿毫不避諱，上前握住她的手，“是，我隻想娶你一人，可正妃之位不是我自己能夠決定的，我不能娶你為正妃，也從來沒想過委屈你為側妃。”
“你能這樣想，我心裏很高興，可是木已成舟，你再不甘心也沒用了，娶了她吧。”溫韶晴心裏很亂，說完這話就抽回了手。
她如今知道李景睿喜歡她，已經很開心了，其他的並不奢求，更何況她身為朝廷女官，自己的婚事倒了這一步，也不是她一人做主的了。
注定不能在一起的兩人，又何必相互牽掛？
李景睿望著自己的手悵然若失，感受著掌心的餘溫，他小心翼翼道：“你都這樣說了，是不是也傾心於我？”
“是，可我不會成為你的側妃，我是女官，是丞相府如今最看重的小姐。”溫韶晴咬咬牙承認了，看著他的目光中滿是愛意，也不再壓抑隱瞞。
李景睿欣喜若狂，強忍著抱住她的衝動，忽然堅定道：“我必會拚盡全力給你一個名份，一個正妻的名份。”
“你要做什麽？別做傻事！皇上都開口的婚事，你要如何拒絕？如今李元康已經無望討得皇上歡心，你要好好表現才行。”溫韶晴連忙拉住他的衣袖，語氣又軟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