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把臉一板,一拍手道:“這件事我就做主了,誰說都沒用,你二妹妹懂事的很,不會因此對你有什麽不滿,你就放心去吧。”
聽到這話,溫韶晴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卻暗暗揣測溫如蘭如今的行事做派來。
她突然發覺溫如蘭好似很長時間都沒有挑過什麽事,一直安安靜靜的待在府裏,也不知是在學著看賬本,還是在密謀著什麽,倒是讓她心裏有一些不安。
畢竟府裏一直是她和溫如蘭爭鋒相對的,如今溫如蘭沒有絲毫動靜,她倒是成了府裏最受看重的小姐。
被下人們捧出這樣高高在上的姿態,讓她有些慌了,總覺得還有很多事情要發生。
正當她出神間,老太太已經歎了一口氣,“罷了罷了,我現在也老了,管不了那麽多的事了,你隻要記著,我已經做主讓你去送你二妹妹出嫁就行。”
“是,祖母早些歇息吧,今日讓祖母擔心是孫女的不是。”溫韶晴隻好答應一聲,目送著他離開了這裏。
等老太太走後,小梨走過來輕聲道:“楊大夫方才沒有說漏嘴,反而幫著小姐你隱瞞了劉氏的病情。”
“他是猜到我在想什麽了,從以前開始。他就隻會幫著我做各種各樣的事情,總是救我於危難中。”溫韶晴苦笑一聲,心裏很是複雜。
再上一世的時候,每次出了什麽事都是楊清竹為她隱瞞,即使這個人正值忠誠,一向不喜歡說謊話,更有為一顆仁者之心,卻還是屢次為了她破解,她實在是對不住楊清竹。
而如今李景睿已經快要娶親,也沒有什麽心愛的女子,就算對蕭家小姐不滿意,日後也很有可能會日久生情。
反倒是她,一直有一個在背後默默支持她,對她好的男人,她若想要求得一生一世一雙人,不如就這樣嫁了吧。
溫韶晴越想越覺得糾結,卻還是忍不住想自己和李景睿的終身大事。
小梨看她這樣難過,便開口安慰道:“小姐不要多想,楊大夫他……”
她的話還沒說完,外麵就跑進來一個丫鬟,猛地閃身進來,倒是讓溫韶晴嚇了一跳。
小梨見狀,立刻嗬斥道:“做什麽這樣沒大沒小的?看不到小姐都被嚇到了嗎?小姐本就病重,你若是把她的病嚇得更厲害了,我就拿你試問!”
“哪有這麽嚴重?讓她進來吧,她必定是有急事要說?”溫韶晴不忍看那丫鬟被訓斥,立刻對她擺了擺手。
那丫鬟乖巧的走進來,低下頭拿出了袖子裏的一張請柬,“小姐,尚書府裏的小姐送來了一張請柬。”
請柬?
溫韶晴又驚又喜,連忙將那張請柬接了過來。
她已經已有幾個月沒和唐佳人在一起敘一敘了,記得上回匆匆上街,也隻不過是和唐佳人寥寥數語。
現在仔細回想起來,唐佳人那時的精神好像有些不濟,如今突然發了一張請柬,她一定要過去。
想到這裏,溫韶晴便把情景翻開,卻發現是唐佳人以自己的名義給她送來的請柬,隻是要她過去一趟,並未表示有什麽事,而約定的時間更是在明日早晨。
小梨看到請柬上的內容,立刻道:“小姐,你現在的病情很嚴重,一不小心就會加重,若想和唐家小姐重聚,不如還是後日再去吧?”
聽到她這麽說,溫少卿也覺得有道理。
反正她和唐佳人不急於一時,當便吩咐了丫鬟道:“你去捎口信給唐家大小姐,就是說我如今身在病中不宜出去,後日若是病好了便出去與她相聚,讓她安心在府裏等著我就是。”
丫鬟答應一聲,便掉頭就走。
小梨看丫鬟走了之後,這才輕鬆道:“小姐,容奴婢多一句嘴,奴婢覺得唐小姐這回邀您前去,恐怕是為了親事。”
這話從何說起?
溫韶晴聞言,還是不解的望著她。
算起來唐佳人和她隻相差幾個月,她這個做姐姐的還沒有說親,唐佳人怎麽會這麽快說親?有些不可能吧?
想到這裏,她又追問道:“你這是聽誰說的?”
“奴婢這幾日出去采買,聽東頭的說書人親口說的,說是唐家小姐被一個男子纏上了,其餘我便不知。”小梨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溫韶晴聽得有點揪心,“這事我怎麽不知道?我和她是姐妹,她要是有這樣的煩憂,一定會告訴我的。”
“恐怕唐小姐這回請你過去,就是為了與你商議,可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知你們要如何商議呀。”小梨又悵然的歎了一口氣。
聽到這裏,溫韶晴有些著急,“如果真的是這樣重要的事情的話,那我明日就過去一趟。”
“別!小姐你可別不拿自己的身子當回事兒,小丫鬟已經去稟報了,你還是後天再去,在家裏好好休息一天吧。”小梨急忙阻止,態度還是堅決。
聽到這話,溫韶晴雖然心急如焚,卻隻能認命的點了點頭,“那好吧,我過兩天再過去。”
小梨點點頭,卻還是欲言又止。
看她似乎還是有什麽話要說,溫韶晴不由問道:“你有什麽事就一下子說完,什麽都不要瞞著我。”
“奴婢讓小丫鬟請楊大夫的時候,聽府門口的人閑聊,說……說……”小梨結巴了好幾下都沒有說出來。
知道她又聽到了不好的消息,溫韶晴連忙追問道:“快說吧,你要急死我是不是?”
“是三殿下的事情,蕭家將軍帶著女兒去見皇上,皇後和郗妃了,想必是親自提親。”小梨一咬牙,隻得全都說了出來。
溫韶晴聽得一愣,沒想到蕭家人這麽想讓女兒嫁進齊王府,甚至蕭將軍還以女兒父親的身份親自去提親。
要知道古往今來的結親裏,提親都是男方到女方家裏去提,蕭家不惜放低身家這麽做,是鐵了心要齊王府娶他女兒了。
溫韶晴越想越覺得難受,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那這樣說來,兩家結親是必然的,我很快就能吃他們兩人的喜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