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溫韶晴縮在被子裏,隻覺腦袋昏昏沉沉的,怎麽都起不來。

小梨端著水盆進來,輕聲道:“小姐該洗漱淨臉來用飯了,你昨夜裏都沒有吃多少東西,別再餓壞了身子,不然可就沒力氣了。”

說完後,她卻得不到一點回應。

小梨疑惑的走進內室,將帷幔緩緩掀開,就見溫韶晴臉色通紅,雙眼緊閉著,口中還是不是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一看就是病倒了。

她嚇了一跳,連忙伸出手去探,探得溫韶晴額頭滾燙,便知已經發了高燒。

小梨不敢怠慢,連忙走了出去,吩咐院裏的丫頭:“快去請楊大夫來,小姐病倒了,再去映壽堂知會老夫人一聲。”

“是。”小丫鬟答應一聲,撒開腿就往映壽堂那邊跑,一邊跑還讓他的小姐妹去百草堂請人。

不過一會兒,老太太和楊清竹都已經趕到了?

小梨對老太太行了一禮,為難道:“奴婢不是有意驚擾老夫人的,隻是小姐如今得病,家裏也沒有個能管事兒的,再加上丞相大人公務繁忙,奴婢不敢驚擾,隻能請了您過來看看。”

“你隻跟我說,不去聲張給別人聽是對的,有我在這裏,什麽事情我來做主就好。”老太太點點頭,對她露出了一個欣賞的眼神,便急切的等著楊大夫為溫韶晴把脈了。

不過多時,楊清竹從裏屋退出來,對老太太行了一禮,“小姐這是得了傳染的病,因著您府裏有其他的病人,所以給傳染了。”

“確實是有其他病人的,那如今晴丫頭的病可治嗎?”老太太想到劉氏的病,頓時有些不悅。

這個劉氏壞事做盡,如今感染了病還不安生,倒是一心服侍奉她的溫韶晴也跟著病倒了,若她這個晴丫頭有什麽好歹,她該怎麽跟溫棣交代?

聽到這話,楊清竹沉吟道:“小姐的病情並不嚴重,隻是剛有感染的症狀而已,隻要好好服藥就能夠康複,隻是這幾天必須得臥床休息,一步也不能下地。”

“好好好,就按照楊大夫說的辦,有勞你去寫個方子,讓人們來為大小姐熬藥吧。”老夫人聽得直點頭,,心裏多是鬆了一口氣。

隻要溫韶晴能夠康複就行,如今相府少了誰都行,就是不能少了她的晴丫頭。

想到這裏,她接著問道:“楊大夫,不知道能不能勞煩你去正堂的偏房一趟,你有所不知,我們府裏的大夫人得了重病,晴丫頭這幾日一直在伺候,這才感染了病症,要不你去幫著診治?診治好了以後,也不會有其他人再傳染了。”

聽到這話,楊清竹直接搖了搖頭。

老太太心裏一驚,急忙追問道:“你這是何意?”

“那大夫人的病症我已經聽溫大小姐說過了,這病是治不好的,唯有用藥緩解,能拖一日是一日,老太太也別怪我說話,隻是這病實在是看不好。”楊清竹不忍的皺著眉,低聲說了這番話。

聽到她這麽說,老太太的臉色巨變,“你的意思是,眼下隻能用藥吊著命,以後就等死了?”

“是,若老夫人不嫌在下說話唐突的話,事實就是這樣。”楊清竹低下頭,掩去了眼中的暗光。

老太太沒想到劉氏到頭來已經無藥可救了,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帕子,講究都沒有說話。

她沒想到劉氏做盡了壞事,到頭來卻落到了這樣一個結局,真是讓他感慨萬千。

看老太太沉默著不說話,楊清竹眼中閃過一抹不忍,卻一直什麽也沒有說。

他隻不過是一個看病的大夫,能為溫韶晴做點事就為她做些事,隻有順著她的心意來,自己也能心滿意足了。

哪怕他知道劉氏的病情,其實隻要一味解藥就能夠解開,卻也不能出聲,不過為了他心愛的女人這麽做是心甘情願,哪怕違背了醫德心。

老太太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一大把年紀聽得這話精神也有些不濟了,一直都沒有說話。

楊清竹見狀,隻能悄悄的告退。

等老太太回過神來的時候,溫韶晴也已經醒轉了。

“祖母,您怎麽在這裏?”溫韶晴沙啞的聲音開口,說出來的話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隻不過是病了睡了一覺醒來,聲音怎麽就成這樣子了?

“晴丫頭,楊大夫剛才來過了,說是你得了傳染病,不過你放心,你的症狀極輕,隻要好好服藥就能夠好起來了。”老太太連忙柔聲安慰。

“那有沒有請他給母親看一看?母親的病還能治好嗎?”溫韶晴當下顧不得其他,急忙問出了這話?

楊清竹對她現在所做的事情一無所知,要是給劉氏看了病之後,說劉氏的病完全可以康複,那可就糟糕了。

老太太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還以為她在病中也這樣掛念著母親,當下便心疼道:“你還是管管你自己吧,你都剛醒來,還顧別人做什麽?”

“可我是在擔心母親的安危,她吃了這麽久的藥也沒有被我治好,孫女心裏實在是愧疚,楊大夫到底有沒有去看過呀?”溫韶晴真誠的望著他,一副為劉氏真誠擔憂的樣子。

老太太搖了搖頭,“沒看過,楊大夫說你也跟他說了劉氏的病情,隻不過這病實在是太過於凶險,你母親如今隻能混吃等死了。”

“怎麽會這樣?”溫韶晴驚得張了張嘴雖然內心狂喜,可麵上還是裝作一副悲痛的模樣。

老太太上前拍了拍她的手,“別想這個了,我如今也不奢求其他,劉氏壞事做盡早就該死,隻要她能夠挺到蘭兒好好的出嫁就行了。”

“本來妹妹就能好好出嫁,可照母親這樣的身體情況來看,也不能隨著她一起送親了,這可怎麽辦呀?”溫韶晴為難的皺了皺眉。

聽到這話,老太太突然眼前一亮,“你是蘭兒的長姐,如果她出嫁當日,由你代劉氏去送她出嫁,也是可行的。”

“可這樣一來,二妹妹和母親會同意嗎?”溫韶晴不由有些為難,覺得很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