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抬眸,淡淡道:“我從未想過要嫁給三殿下,不過妹妹你這輩子也做不了皇後,隻要想到這事,我心裏就舒坦了。”
“你!”溫如蘭瞪大眼睛,心上像是被錘子砸了一下那般難受。
她嫁給李元康,可不是從此以後隻能做個有名無實的康親王妃,再也沒有做一國之後的可能了嗎?
溫韶晴不願和她廢話,起身道:“年關將近,年後又得操持你的婚事,我還是去幫祖母分分憂吧,你不值得我再多費心思。”
“祖母?我母親可是丞相府的當家主母!什麽事她自會操辦,哪裏輪得到你來插手?哪怕我嫁給了二殿下,我母親照樣是丞相府的當家人!”溫如蘭從地上爬起來,扯著嗓子大吼。
此時的她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隻想好好的對付溫韶晴,把這個女人得意的嘴臉撕碎。
溫韶晴回眸,對她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妹妹還不知道,母親已經被留在院子裏,過年都不能出來嗎?”
說罷,她不再看溫如蘭那張慘白如紙的臉,春光得意的走了出去。
這世上本就沒有人可以一直站在高處,劉氏和溫如蘭自作孽,得到這個下場不過是咎由自取而已。
“不……”溫如蘭不敢置信的張著雙唇,怎麽也接受不了這一天之內的所有打擊,
過了好一會兒,她猙獰的表情突然變得狠毒。
“溫韶晴,你以為我輸了嗎?隻要李元康是皇子,就有登基的可能,你等著看吧!也等著被我以皇後身份處死的那一天!”
溫韶晴全然不知她下定了怎樣的決心,走出院子的時候,隻覺得暢快無比。
她終於可以不必裝作單純無害的模樣了,沒有了溫如蘭,劉氏就是任她宰割的板上魚而已。
“小姐,薛姨娘身邊的月牙來了。”小梨低聲提醒一句,指了指正南邊匆匆過來的丫鬟月牙。
溫韶晴不由蹙了蹙眉,“月牙,你怎麽走得這樣匆忙?”
“大小姐,奴婢可算是找到您了,薛姨娘找您去院裏說話,有急事相告。”月牙行了一禮,臉色很是凝重。
溫韶晴心裏咯噔一聲,連忙抬腳跟著她離開。
薛姨娘和她已經心照不宣是共同對付劉氏的人了,可她們兩人說到底也沒有真的互相信任,如果不是有什麽大事,薛姨娘怎麽可能找她過去?
她胡思亂想著,不一會兒就來到了薛姨娘所在的照幽館。
照幽館裏,薛姨娘正坐在床榻上,手上捧著小暖爐,未施粉黛的散著青絲,整個人看上去柔弱的讓人心疼。
溫韶晴心裏莫名覺得薛姨娘這模樣很是熟悉,但還是甩開想法走了過去,“姨娘,你這是怎麽了?大白天的怎麽睡下了?”
“勞煩大小姐來一趟,要不是有大事,我也不能把你叫過來,你受了驚嚇才剛剛醒轉,我……”薛姨娘歎了一口氣,顯得很是為難。
溫韶晴搖了搖頭,握住了她即使抱著暖爐卻仍然冰涼的手,“這都無妨,你讓月牙叫我過來,定是出了大事。”
“是,我……我有喜了。”薛姨娘咬著唇小聲說出這話,眼中的喜悅和擔憂交織。
聽了這話,溫韶晴先是一愣,繼而開心的笑出了聲,“姨娘,這是好事啊!父親膝下沒有多少兒子,隻有陳姨娘幾年前生了一字,還因為體弱送到園子裏養病去了,你這一胎若是能生個健康兒子,以後可有你們母子的福氣了!”
“現在高興還為時過早,陳姨娘和大夫人抱團,你也知道大夫人不能生育,又頗容不下我,要是知道我有喜了恐怕不會就這麽甘心讓我生下來。”薛姨娘愁容滿麵,輕輕的撫上了小腹。
聞言,溫韶晴總算是明白她要自己過來是何意了。
薛姨娘害怕她在府裏腹背受敵,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也被劉氏和陳姨娘聯手陷害,這才急急找她過來商議。
溫韶晴也覺得不能不防,當下便壓低了聲音問道:“姨娘,你可是有什麽打算?我必定盡力相助,這可是父親得來不易的一胎。”
恐怕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他的父親不近女色,府裏除了大夫人就隻有兩個姨娘,其中陳姨娘還是劉氏親自抬舉才成了妾室,而薛姨娘這一胎,恐怕會是最後一胎了。
“我不想讓大夫人和陳姨娘知道,畢竟這孩子頭三月很容易就沒了,你幫我想個法子瞞天過海可好?”薛姨娘急急抓住她的手,滿眼都是懇求。
溫韶晴怎麽也沒想到她會這麽說,不由驚訝道:“你的意思是……這胎不告訴任何人,連父親也不打算說了?”
“不能說,否則你父親一定會告訴老太太和其他人。”薛姨娘堅定的點頭。
溫韶晴皺了眉,沉吟道:“大夫人說是禁足,可丞相府不能沒有打點,過年時就得把她放出來,而父親常常來你這裏,你的胎就算再怎麽瞞,恐怕也隻能瞞兩個月了。”
“不行!一定得三個月以後才能說出去,否則胎像不穩,我恐怕摔一跤都得滑胎,大小姐你看在我懷的是老爺孩子的份上,幫幫我吧。”薛姨娘越發急切的懇求,好似一定要她想個法子一樣。
溫韶晴抿著唇沒有說話,在屋裏踱步了幾個來回,忽然心中一動,“既然不能告訴府裏的人,也可以告訴府外的人啊!”
“府外的人?誰?”薛姨娘想不通她為何這麽說,還是連忙問了一句。
溫韶晴想了想,這才道:“三皇子殿下可以幫忙。”
此事要想瞞住她那個心思細膩的父親,恐怕沒有那麽容易,唯有一個一開口就能讓父親相信的人,才能解決此事。
而這個人,除了太子就是李景睿了。
薛姨娘看她神色篤定,也將心裏的懷疑壓了下去,“我隻不過是丞相府的一個小小姨娘,和殿下並無半點關係,他為何要幫我?更何況三殿下就算再厲害,也不能幫到一個深宅大院的姨娘吧?”
“這你不必擔心,我自有辦法。”溫韶晴勾唇一笑,心裏已經有了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