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蘭慢慢轉過身,迷茫的眼神在看到來人時立刻變得淩厲。
她一把拍開溫韶晴的手,厲聲道:“是你!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是你逼得我嫁給了李元康!”
“二妹妹在說什麽?姐姐我真的聽不懂,分明是你主動去和二殿下親熱,大家都是親眼所見,我可什麽都沒做啊。”溫韶晴學著她平日裏無辜的模樣,扶了扶一頭的珠釵。
溫如蘭掙紮著從床塌上坐起來,顫抖著手指向她,“你敢說你沒有在那兩杯茶上動手腳?要不是你把茶水調包,我怎麽會鬧出這等醜事?!”
“二妹妹可得謹言慎行,什麽茶杯?什麽動手腳?那兩杯茶都是你的貼身丫鬟杏春倒的。”溫韶晴仍舊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模樣,悠悠的坐在小梨搬來的太師椅上。
看著她悠然自在的模樣,溫如蘭恨的直咬牙,再見她一身喜氣的打扮,隨即抄起床頭上的花瓶砸過去。
溫韶晴不以為意的躲開,隻聽當啷一聲,花瓶砸中桌角碎成了幾片。
“這樣激動對你可沒什麽好處,你可是京城裏高雅貌美,才藝過人的相府嫡女,可別因著自作自受變成了潑婦才好。”她柔聲勸導,越發欣賞溫如蘭的狼狽模樣。
她和溫如蘭相識那麽多年,所聞所見全都是優雅溫柔的相府嫡女,而眼前這個頭發散亂,麵容紅腫憔悴的女人,哪裏還有一點嫡女的尊貴樣子?比罵街潑婦還要狼狽。
溫如蘭攥緊雙手,滿臉都是狠厲和猙獰之色,“你以為我嫁給李元康,你就能好過了嗎?不管我嫁給誰,你這輩子都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夫家!我永遠都會壓著你!比你尊貴百倍!”
“是嗎?二殿下如今沒了繼承皇位的資格,隻不過是一個閑散王爺,哪怕我嫁給朝中隨意一家大臣,那家的世子也會比二殿下有出息,最重要的是,沒有人比二殿下風流,比他會捏花惹草。”
溫韶晴不緊不慢的說出這話,雖不難聽,可句句都是對溫如蘭的重大打擊。
溫如蘭從小就心性高,立誓要想盡辦法的成為皇後,可如今這個美夢破碎,連丈夫也不能真心實意的對她,她簡直比死還難受。
聽了這番話,溫如蘭果然臉色慘白,咬牙切齒道:“哪怕如此,我也會拚盡全力不讓你好過!”
“你一直以來不都在拚盡全力鏟除我嗎?楊清竹,暗衛,法華寺刺殺和如今設計陷害我的清白,樁樁件件全都是你和你母親所為,我一忍再忍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更加強大了。”溫韶晴得意的勾唇,笑的嫵媚眾生。
還不等溫如蘭有所反應,她接著威脅道:“你今後就等著瞧,在我的手裏,你母親會過得比你更慘,這都是你們逼得,怨不得任何人!”
“你敢!你要是傷了我母親,我一定殺了你!”溫如蘭雙手一伸,急切的想要掐住她的脖頸。
溫韶晴欠身避開,看她重重的摔在地上,這才冷笑道:“你已經殺了我一次,你以為我還會給你這個機會嗎?劉氏不需要我親自動手,自然會有人上趕著收拾她,我在這裏保證,你在康親王府也不會好過。”
前世的仇還沒報完,她和孩子紛紛喪命,隻讓這對狗男女湊在一起又怎能解氣?
康親王和康親王妃依然是京城裏最尊貴的人,她想想盡辦法廢了這兩人今後的好日子,讓他們狠狠的跌進泥裏!
溫韶晴的眼中瞬間迸發出殺氣,又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我會借助康親王來對付你的,我從來不會輸給任何人!咳咳咳……”溫如蘭倒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威脅,卻因著身上衣裳單薄,凍得瑟瑟發抖的咳嗽了起來。
看著她狼狽至極的模樣,溫韶晴好整以暇的坐在了太師椅上,“你有康親王,我就沒有旁的皇子相助了?妹妹與其想著害我,還不如想想你嫁入康親王府的日子該怎麽好過。”
“你這是什麽意思?!又出了何事?”溫如蘭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猛地抬頭看向她。
溫韶晴勾了勾唇,輕笑道:“這一切都是母親和父親為你做的事啊,他們二人斥責二殿下對你意圖不軌,二殿下已經惱恨,待年後大婚,你以為他就能高高興興迎你進門了?”
幾句話說的溫如蘭徹底癱在了地上。
李元康這個人小心眼又記仇,被丞相府如此數落刁難,一定是懷恨在心,再加上他們中了媚水,互相之間投懷送抱,她已經沒了相府嫡女的矜持和高貴,在李元康心裏已經是自毀形象了。
若真的成了康親王妃,不說下人們會瞧不上她,就連李元康心裏肯定也不舒坦,那她以後的日子……
“妹妹別怕,你長得如花似玉,比我還要漂亮,想來康親王是不會對你怎麽樣的,說不定還會戒了去青樓的毛病呢,你說是嗎?”溫韶晴掩唇輕笑,目光中滿是得意。
聽出她在諷刺自己的和青樓女子一樣,溫如蘭氣的全身發抖,當下便怒道:“我是最尊貴的康親王妃!哪怕嫁人了,你在這相府裏也不能一手遮天!你不過是一個庶女,誰家的世子會放著嫡女不娶來招惹你?”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溫韶晴不過是說說而已,不打算嫁給皇室之人,自然也不會嫁京城中的顯赫人家。
溫如蘭隻當她嘴硬,出氣般的繼續嘲諷,“妹妹忘了,還有一個三皇子幫著你呢,可你真的以為齊王府會迎娶庶女做正妃?!哪怕三殿下願意,皇上和郗妃也看不上你!”
聽了這話,溫韶晴不由心裏一疼。
哪怕她知道自己和李景睿沒有結果,可聽到這樣的話,心裏還是難受的緊。
郗妃默默無聞,在宮裏不受寵也不被冷落,可她不爭寵,不代表她不想讓兒子娶一個身份尊貴的嫡女。
自古以來,皇家的皇子都是與最尊貴的郡主和大臣之女結親,上一世的李元康也是看不上她的,要不是她頗對朝堂之事有見聞,恐怕也不會成為康王府的王妃。
“怎麽,妹妹說到你心坎裏了?”溫如蘭看她垂眸不語,不由冷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