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景睿站出來插手自己的家務事,溫棣有些不悅,“三皇子殿下有什麽要說的?”

“寶綠隻不過是一個不能輕易出府的丫鬟,不可能布置的這麽周密,還偏偏在這個時候發現書信。”李景睿三言兩語倒出疑點。

聽了這話,溫韶晴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

李景睿若用這封書信逼問,恐怕是問不出來的,她原本就是自己準備的一封信。

正當她擔心時,李景睿又看向了寶綠,“說,你與誰費盡心思的要害大小姐?你要是不說實話,明日本王就親自稟報給大理寺,以你對皇子不敬的罪名滅你九族!”

聽了這話,溫韶晴驚訝的合不攏嘴。

她怎麽也沒想到,李景睿一開口就這麽狠,竟然要誅九族。

寶綠早已癱軟在地,豆大的汗珠不斷的滴落,似乎是在衡量怎麽辦。

李景睿轉身坐在了椅子上,一向沒什麽波瀾的麵容更加冷峻了。

劉氏知道自己此時不能開口,卻還是硬著頭皮道:“寶綠,你可要想清楚再答話。”

聽了這話,溫棣更加疑惑的瞥了她一眼。

寶綠抓緊衣袖,在雙重威壓下,最終敗給了皇家權威,“奴婢是受大夫人和二小姐指使。”

“你說什麽?!”

“你說的可是真的?”

溫棣和溫韶晴同時開口,一臉的不敢置信。

“這話可不能亂說!你為了免罪,就胡亂給我和二小姐潑髒水嗎?!蘭兒心地善良,絕不會讓你做這種事!來人啊,給我拖下去發賣了這個賤婢!”劉氏口不擇言的開口怒罵,也不顧什麽丞相府當家主母的形象了。

寶綠一點也不害怕,冷笑道:“此事就是你和二小姐做的,你就承認了吧!是二小姐收留了我,故意放火引出齊王府暗衛,又讓我回到翠竹院監視大小姐,才有這麽多的事,三皇子都要誅我九族了,我為何還要繼續包庇你們?!”

她家裏還有那麽多的親戚,有兩個未成年的可愛表弟,要是真的因為此事被殺死,她還有何臉麵活著?

與其讓家人遭難,還不如直接承認了為好,也算是最後做了一件好事。

溫韶晴後退兩步,不可思議的哽咽道:“沒想到……我沒想到母親你和二妹妹竟然如此對我!我到底哪裏做錯了啊?!”

劉氏也顧不得搭理她,慌忙看向溫棣,就見他臉色極其難看的坐著,一言也不發。

“老爺!這個丫鬟為求自保全是胡說的!您可不要相信她的話!”劉氏撲在溫棣腳邊解釋,哭的委屈又可憐。

寶綠冷笑,看著她偽善的模樣質問道:“你敢說你沒有指使下人放火?你敢說你沒有想要陷害大小姐?你敢說你不知道暗衛的事?你敢不敢承認你和二小姐看不慣大小姐回府就引人注目?”

還沒等劉氏說話,她又雙手合十,“神佛在上,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呢!若是大夫人敢發毒誓說這一切都沒做過,沒想過,奴婢現在就撞死在這裏!”

聽了這一番話,溫韶晴心神激**,不由得低下了頭。

她沒有想到,最後揭穿劉氏和溫如蘭的竟然是一個曾經背叛過自己的人,竟然是幾個時辰前還要陷害她的寶綠。

劉氏信佛,和老太太一樣供著菩薩,專設了一個小佛堂。

要她發毒誓,和讓她自盡有什麽區別?

劉氏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上,一時半會都說不出話來。

溫棣閉了閉眼睛,擺擺手讓人把寶綠拖下去,這才開口道:“惡毒婦人!你自己陷害晴兒,還把蘭丫頭拉著一起對付她,真是德不配位!不配做丞相府的當家主母!”

“老爺!此事都是妾身一身所為,和蘭兒沒有任何關係!您千萬不要遷怒於她,妾身認罪,妾身認罪就是了!”劉氏終於找回了一絲理智,跪在地上不斷求情。

溫棣沒想到丞相府在一夜之間會發生如此變化,甩開劉氏的手站起來,匆匆向外麵走去,“蘭丫頭和二殿下的事可以不說,可你做的好事,我必得告訴母親……”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老爺!”

“父親!”

溫韶晴知道父親是怒極攻心,連忙抓出荷包裏的薄荷葉,揉爛放在他的太陽穴上,又掐了掐他的人中。

下人們退回一旁,屏息等待著,隻見溫棣不過一會就悠悠醒轉了。

李景睿訝異無比,再次對溫韶晴刮目相看,沒想到她竟然會這樣的急救法子。

溫棣醒來知道是大女兒救了自己,看著溫韶晴那張充滿了擔憂的小臉,愧疚道:“是父親對不起你,把你接到府裏來,卻讓你不斷的受罪受委屈……”

“別說這樣的話,父親待女兒好,女兒是知道的,隻是……”溫韶晴看了看劉氏,隻能歎了一口氣,“女兒不想怪任何人,全憑父親和祖母做主。”

劉氏狼狽的跪在地上,想上前卻又不敢,“老爺,您看在妾身糊塗了這一回的份上,就別和妾身計較了,妾身保證以後不會再做這種事,會好好待大小姐的!”

“三殿下,今日讓你見笑了,你還是移步去書房吧,待我解決了家事,再去商議二殿下的婚事。”溫棣徑直看向旁邊的李景睿,一點也沒有搭理劉氏的意思。

李景睿點點頭,不放心的看了溫韶晴一眼,這才帶著一直看戲的元掣離開了。

見他離開,溫棣起身來到桌案邊,擺擺手讓下人們離開,又讓小五去請老太太過來。

溫韶晴知道,這回劉氏和溫如蘭算是逃不過去了,可她真怕老太太得知此事會有什麽閃失。

不過半個時辰,老太太一腳踏進正廳,一看溫韶晴雙眼通紅,劉氏狼狽坐在地上,就知道出了事。

劉嬤嬤把她扶到桌案邊,這才開口問道:“大人,這是怎麽了?著急忙慌的讓老夫人過來,老夫人驚得連口水都不顧得上喝就來了,可是您和大夫人出了事?”

“讓母親受驚了。”溫棣起身一禮,冷冷的看了一眼劉氏,“還不快把你做的好事老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