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劉氏的話,溫韶晴心裏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劉氏快步上前,一把將書信奪過來,“這書信確實是在翠竹院找到的,不管大小姐有沒有按著信上的話這麽做,她心思惡毒,意圖害自己的二妹都是真的,老爺要如何解決?”
“母親,女兒真的不明白您為何不肯放過我,我沒寫過這封信,也不知道是哪個丫鬟把信給你的,不如您把她叫過來與我對質。”溫韶晴先一步開口,一副被冤枉到受不了的模樣。
這是溫韶晴頭一回在溫棣麵前表現出強勢又氣惱的模樣,她想要所有人知道,她不是一個任人欺負也一聲不吭的小白兔。
聽了這話,劉氏當即一拍桌子,“去把寶綠叫過來。”
“寶綠?又是那個寶綠?”溫棣蹙了蹙眉,顯得很是疑惑。
溫韶晴點了點頭,正色道:“父親,您忘了寶綠之前誣陷我與楊大夫有私情的事嗎?那還多虧了三皇子殿下,女兒才得以證明清白,寶綠已經背叛過我了,我不知她為何在這個時候還能拿出什麽莫須有的信來。”
聽了這話,溫棣忍不住看向正堂裏的兩個皇子。
這些事一時半會有些複雜,留著兩個皇子在這裏看笑話也不好,可若是公然讓他們離開也不合禮數……
正當溫棣猶豫時,李元康已經站了起來,“既然你們還有家務事,那我就先回避了,等晚宴時再把婚事好好商討吧。”
說完後,他黑著臉轉身離開了。
而正堂裏的李景睿全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仍舊氣定神閑的站著,像是溫家的一員。
溫韶晴心知他是擔心自己被劉氏陷害,不由心裏一暖。
“三皇子殿下,你……”
“我留在這裏。”
李景睿打斷了溫棣的話,說的很是理直氣壯。
不過一會兒,寶綠被叫來了正堂,有些心虛的看了溫韶晴一眼,才跪了下來。
“這封信是你發現的?”溫韶晴上前一步,把信放在她麵前。
想著那人對自己說的話,寶綠咬咬牙,鎮定的點頭:“這是奴婢在擦拭花瓶時,偶然間看到書桌上有一封顯眼的信,見信上的內容似乎提及二皇子殿下和二小姐,就送到了大夫人那裏。”
“是嗎?小姐從收留你那一天開始,就已經讓我命你在院子裏最最下等的丫鬟,隻能在院裏打掃,不能靠近正堂,你為何趁我和小姐不在時打掃?你沒有資格收拾裏屋,為何自己偷偷進去?”小梨當即站出來,冷冷的質問一番。
溫棣眯起眼睛,目光已經變得冰冷。
寶綠慌張的抬頭看了看眾人,又趴在地上回話:“奴婢……奴婢是打掃院子時,看到似是有老鼠進去了,這才跟著進去,無意間看到那封信的。”
“你跟著老鼠進去,無意間看到了一封信?既然事情這麽偶然,你方才卻為何偏偏說是在擦拭花瓶時看到的?你的話分明就是借口!”溫韶晴來到她麵前,毫不留情的訓斥。
寶綠聽著她毫不留情,甚至把自己當成敵人質問的話,一時間氣上心頭,“就算奴婢是不得命令進去的,那也在桌上看到了書信,此事千真萬確!”
“那你好好看看這封信的字跡和墨水!你也伺候過我,知道我寫什麽字,用什麽墨,這封信的字跡不是我的,朱砂墨也不是我用的!”溫韶晴將信摔在她臉上,氣勢在一瞬間強大了起來。
看著她氣極時散發出的霸氣,溫棣和李景睿同時愣了愣。
李景睿很快回過神來,淡淡道:“這信上的字跡像是男人的,且練字也有十幾年的功底了,大小姐絕不可能寫出這樣的字。”
經他這麽一提醒,溫棣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劉氏急在心裏,暗示性的輕咳了一聲。
她就算認命的把女兒嫁到康王府裏,也不能讓溫韶晴就這麽好過。
寶綠眼珠一轉,大喊道:“奴婢什麽都不知道!可這封信確確實實是在大小姐的裏屋找到的,大小姐將這種事告訴了楊清竹也合理,她和楊大夫可是過命的交情!”
聞言,溫韶晴心裏一頓,沒想到她竟然拿自己。的楊清竹的友誼再三惹事。
她還未說話,李景睿就已經沉了臉,毫不留情的訓斥道:“這封信都不是大小姐寫的,信裏的內容又怎麽會真?你擅自闖進翠竹院正堂,又在裏屋翻東西,最後拿出這封假信,到底是何居心?!”
一番訓斥讓正堂的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
天家威嚴,李景睿跟著皇上那麽多年,怎麽會不懂得如何震懾下人?
他說話的姿態氣勢十足,碾壓眾人,就算寶綠想要再撒謊,也會露出許多端倪。
果然,寶綠嚇得說不出什麽話來,抖著身子一連說了好幾個奴婢之後,就再也沒有了聲音。
看她心虛的縮成一團,溫韶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寶綠,我看在你侍奉過姨娘的份上,對你信賴有加,卻沒想到你會三番五次的背叛我,你給我說清楚,今日之事到底是誰指使你做的?我不信你一個人能偽造出這樣的書信。”
“沒有人指使!全都是奴婢一個人做的!”寶綠立刻搖頭,自知已經不能陷害她,索性將所有事攬在自己身上。
溫棣狐疑的看著她,“你都不識多少字,一個人怎麽能寫出這樣的書信?何況陷害小姐也不是你一己之力就能辦成的,你最好如實招來,否則我會把你賣到窯子裏去!”
“全都是奴婢一人所為,是奴婢找了東街寫信的先生專門寫的。”寶綠斬釘截鐵的認罪,壓根沒有半點猶豫。
這信本就是溫韶晴設的套,也隻有她知道寶綠說的全都是假的,可寶綠一口咬定沒有別人指使,她也不能硬逼。
劉氏和溫如蘭那樣的卑鄙小人,必定要以寶綠的全家性命威脅,她要想逼出真正的話,恐怕沒那麽簡單。
正當溫韶晴苦惱時,李景睿不知不覺的來到她身邊,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拍拍她的背,示意自己會出手。
這時,溫棣沉吟道:“既然這件事是你一個人做的,那我隻能……”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