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那裏哭?”

溫棣耳尖的聽到了聲音,連忙快步有了過來。

看到溫韶晴蹲在地上小聲抽泣的模樣,李景睿的劍眉微蹙,“這不是大小姐嗎?你為何哭成這樣?”

溫韶晴抬起一張滿是淚痕的小臉,驚恐的瞥了他一眼,便不管不顧的撲到了溫棣的懷裏,嚇得身子直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的異樣和哭聲讓溫棣有些不知所措,一時半會沒有聽到偏房裏的動靜。

唯有李景睿瞥了偏房一眼,心下已經了然。

“晴兒,你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的貼身丫鬟呢?”溫棣嚇了一跳,忙拍著她的背安慰。

男女有別,從他幾個女兒十歲開始,就已經避嫌了,這還是他女兒頭一回和他這麽親近,倒讓他有些無措。

杏春已經徹底懵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溫韶晴會好端端的站在這裏,那她家小姐又在哪裏?!

溫韶晴一個勁兒的哭,緊緊揪著溫棣的袖子,不讓他動彈半步。

這樣的動作讓溫棣心下大動。

他想起許多年前的梨樹下,那人兒受了委屈,也是這樣伏在他懷裏,可憐的揪住他衣袖,低聲訴說著傷心事。

溫棣放軟了聲音,十足耐心的安撫:“怎麽了?若是出事了,你就盡管告訴父親,父親會為你做主。”

“不要!女兒……女兒實在是不敢說,求父親別問了,先跟我走吧!”溫韶晴立刻激動起來,甚至有些不敬的扯著他就往後花園裏走。

李景睿攔在他們麵前,鄭重道:“溫大小姐還是先擦擦眼淚吧,依本王看,你不是不敢說,而是急著讓我們離開,不想暴露了一些事吧?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我聽不懂殿下在說什麽!”溫韶晴裝作慌亂的縮了一xia身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這是掩飾後的心虛,溫棣自然也不例外。

他當下板起臉,認真看著溫韶晴,“晴兒,到底發生了何事?你說出來,父親為你做主。”

“女兒不敢說,女兒實在是不能說!”溫韶晴被逼的又哭了出來,一個勁兒的抹著眼淚。

溫棣歎了一口氣,剛要再試探時,劉氏就已經帶著五六個下人趕到了。

“這是怎麽了?發生何事了?晴兒怎麽哭的這麽傷心?”劉氏大嗓門的衝過來,一臉心疼的模樣。

她打量著溫韶晴,見這丫頭滿臉淚痕,頭發散亂,就像是被誰欺負了一樣,當下便欣喜了起來。

看來是事成了!隻不過蘭兒怎麽不在這裏?

溫棣將溫韶晴推到了她麵前,輕聲道:“晴兒別怕,你有何事不敢跟我說,就跟你母親說,你再這麽哭下去,驚動了你祖母為你憂心可如何是好?”

“母親……”溫韶晴拉住了劉氏的手,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劉氏拍了拍她的手,慈愛道:“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有母親在這裏為你撐腰。”

說吧,說出私通的事來吧!

“是二妹妹,二妹妹她……”溫韶晴緊緊咬著唇,實在是說不出那難以啟齒的話來。

劉氏臉色微變,心裏剛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就聽到拱門後偏房裏傳來男女的長吟。

聽出那是自家女兒的聲音,溫棣神色一冷,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李景睿就對身後的元掣擺擺手。

元掣會意,拔出劍來到偏房門口,故意警惕道:“丞相大人,您這偏房裏像是有刺客!”

“沒有刺客!”溫韶晴大喊一聲,當下什麽也顧不得的跑了過去。

可她跑得太急,一不留神絆住了腳,狠狠的摔在地上,雙手在空中亂扒,竟然就這麽扒開了偏房的門。

房門大開,溫如蘭和李元康糾纏在一起的身體迅速分開,兩人衣不蔽體,慌忙扯過被子蓋在身上,卻足以讓人在這片刻間看光了所有的春色。

周圍一片靜默,劉氏和溫棣麵無土色。

“夫人!”

王媽媽大喊一聲,急急托住劉氏幾將暈眩的身子,指使幾個下人好好扶著主子。

溫韶晴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像做錯事一樣低著頭,小聲道:“父親……”

李景睿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滿是讚賞和意味深長的打量。

這這樣的眼神卻讓溫韶晴莫名心慌,臉上火辣辣的不敢抬眼。

“這是怎麽回事?!”溫棣咆哮一聲,十幾年來第一回失態。

溫如蘭雖然清醒卻控製不住本能反應,哪怕知道外麵有人看,還是掙紮著朝李元康身邊挪過去。

李元康一把甩開她,慌忙拾起褒褲穿在身上,語無倫次道:“丞相聽我解釋!是二小姐她……”

“你閉嘴!小五,讓下人們扶大夫人離開,再找兩個丫鬟,把二小姐送到她自己的院子裏!其餘人還有二皇子跟我過來!”溫棣怒吼著,也不怕自己這樣的態度對皇子是大不敬,一擺手怒氣衝衝的離開了。

“父親……”溫如蘭麵如死灰的癱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羞恥,後悔和憤恨,種種情緒湧上心頭,卻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溫韶晴沒有看她一眼,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眾人後麵,心裏突然有些不忍了。

此事她若不將計就計,也能促成溫如蘭和李元康這對狗男女,可她卻這麽做了,老太太和父親會不會氣出毛病來?這對丞相府可是奇恥大辱的事啊!

可她向來喜歡以牙還牙,要不是她機敏,今日身敗名裂的可就是她了!

“做了就做了,這世上沒有什麽回頭之路,心軟可不是你溫大小姐的作風。”李景睿已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邊,輕聲安撫了一句。

他記憶中,溫韶晴永遠都是氣定神閑,目標明確,對敵人不達目的不會罷手,今日怎麽會因著李元康和溫如蘭的事不安起來?

溫韶晴歎了一口氣,抬眼看了看背影沒以往那樣挺直的溫棣,“我做夢都想讓溫如蘭出醜,可我更怕祖母和父親為此大受打擊,傷心不已。”

“你……”李景睿沒想到她如此有孝心,擔心的竟然是這事。

溫韶晴不想將自己的脆弱暴露出來,勾唇道:“沒事,不必為我擔心,今日之事還要多謝你最後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