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看著杏春倒了半杯茶,寬大的衣袖在自己茶杯麵前一拂,又看了看溫如蘭的茶杯,端起來比了比。
“怎麽了?這茶有什麽不對?”溫如蘭看她動作怪異,不由警惕了起來。
溫韶晴撇撇嘴,皺眉道:“我怎麽覺得這兩杯茶不太一樣啊?我這茶水的顏色比你的茶水深。”
“怎麽會呢?你想多了,這茶水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溫如蘭不以為意的擺擺手,端起自己的喝了一口給她看。
溫韶晴半信半疑的點頭,也端著茶嚐了嚐,“確實不錯,茶香和雪水的味道混在一起,竟意外的甘醇。”
“你喜歡就好,回頭我讓杏春多拿半壇雪水給你送過去。”溫如蘭看她喝了茶,一雙眸子都亮了亮。
小梨在一旁看著她們喝茶,有些欲言又止,卻不敢真的說什麽。
過了一會兒後,溫韶晴把半杯茶都喝進了肚子裏,這才站起來道:“二妹妹,如今殿下來府裏提親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不管你答應不答應,父親和祖母都會替你答應,你別難過了,還是好好接受現實吧。”
“多謝姐姐的勸導,我定會收起抱怨,一切聽從祖母和父親的安排。”溫如蘭行了一禮,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開心。
溫韶晴在心裏冷笑,麵上卻不顯的點點頭,搭著小梨的手離開了。
看著她們走向鵝卵石小路,溫如蘭立刻跟了上去,吩咐道:“杏春,你現在去前廳叫人,把我父親和三皇子都叫過來,還有我母親,總之越多人越好。”
“是,可小姐你一個人跟上去行嗎?”杏春擔憂的看著她,總覺得她的臉格外紅。
溫如蘭有些口幹舌燥,卻沒有把這些異樣放在心上,“你不用管我,我得過去把溫韶晴身邊的丫鬟引開。”
說完後,她徑直纏著兩人的背影追了上去。
溫韶晴帶著小梨剛走出後花園,來到石拱門時,就聽到後麵有人在叫她。
她回過頭,看到溫如蘭快步追了上來,假裝沒有察覺她的臉色通紅了,“怎麽了?二妹妹怎麽走得這樣急?”
“姐姐,我忘了告訴你,那半壇雪水在樹下埋著,杏春一個人取不出來,還得請小梨過去幫幫忙。”溫如蘭笑的仍舊大方得體,很快就壓製住了心裏的焦躁。
溫韶晴點點頭,直接推了推小梨,“聽到沒有?二小姐讓你去取雪水,你去二小姐的院子裏吧,我們在這裏等著你。”
說完後,她不由分說的挽住溫如蘭,“我們在這裏等著。”
“可是小梨不知道杏春現在在哪裏,我得跟她一起去才行。”溫如蘭想要掙脫她的手,還隱晦的看了一眼拱門後。
意識到拱門後是一間偏房,溫韶晴勾唇一笑,“她知道,你種的花草樹木不都在偏院嗎?小梨,你去吧。”
“是。”小梨也看出了一點端倪,一溜小跑的離開了。
溫如蘭哎了一聲,剛要追上去,突然感覺到一股又癢又麻的感覺從腳底升起,漸漸蔓延到小腹,讓她迫切想要借助一些冰涼的東西緩解。
這種感覺……
溫如蘭大驚失色,忽然抬頭看向麵前的女人,“你……你……”
那下了藥的茶不是讓溫韶晴喝了嗎?為何她體內有了像喝了藥一樣的感覺?!
“妹妹這是怎麽了?臉好紅啊。”溫韶晴上前一步,靜靜的欣賞她全身發紅的模樣。
溫如蘭看到她嘴角得逞的笑意,頓時什麽都明白了。
她搖搖頭,嚇得後退了一步,“不!怎麽會這樣?!明明是你中了媚水的毒!”
“什麽媚水啊?我真聽不懂妹妹你在說什麽,難道你中了什麽毒嗎?”溫韶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卻覺得手下的溫度很是燙人。
溫如蘭想要甩開,奈何體內麻癢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讓她不僅沒有力氣掙脫,反而有些貪戀溫韶晴冰涼白膩的肌膚。
這時,拱門後的偏房裏傳來聲響,像是有人要從裏麵把門打開。
她心思微轉,直接將意識已經有些迷離的溫如蘭拽到了偏房門口。
溫韶晴還沒抬手推門,門就被裏麵的人打開了。
李元康麵色潮紅,眼神迷離的上前兩步,眼巴巴看著她懷裏的人兒,“如蘭!蘭兒……”
“不……不……”溫如蘭還有些清醒,此刻已經明白過來溫韶晴想要幹什麽了,拚命掙紮著不願意靠近這個男人。
“殿下,既然您找我二妹妹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了。”溫韶晴暗暗在溫如蘭的腰上一掐,直接將她推向了李元康。
溫如蘭被她掐住穴位,渾身無力的倒向了李元康,啊了一聲後,撲到了充滿男人氣息的懷裏。
兩人幹柴烈火,碰到彼此竟然同時發出一聲長吟。
溫韶晴冷笑,不齒的轉過了身,“這場好戲我就先不看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後,她一步步堅定了回到了拱門前麵,站在了後花園和拱門的入口,一動不動的等著人來。
從那個杏春倒茶的時候,她就聞到了茶水裏有異樣,多虧前世她跟著楊清竹苦心學醫,這回才能辨認出那是能使人情動的媚水。
她早就趁溫如蘭不注意的時候,把荷包裏解藥吃了,又趁機弄灑了茶水,潑到了溫如蘭的茶杯裏,這才有了方才的一出戲。
溫如蘭怕自己嫁給李元康,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她,真是該死!隻是不知道那李元康是如何來到了拱門的偏房,又怎麽喝下了媚水?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想著溫如蘭驚恐慘白的臉色,溫韶晴心裏該死一陣痛快,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讓劉氏看到自家女兒和李元康纏綿在一起,心裏會是什麽滋味。
正當溫韶晴思忖間,溫棣和李景睿竟然先一步來到了這裏。
杏春急匆匆走在前麵,“奴婢也不知道出了何事,隻知道拱門這邊的偏房裏有動靜,聽著像是哪個小姐的聲音,就請大人和三皇子殿下過來看看。”
嗬,還真是主仆合力陷害啊。
溫韶晴勾唇,一個閃身又躲到了拱門後,掐著大腿小聲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