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劉氏還是李元康,隻要她回府,這些人一個都逃不掉!

今天以前,她還覺得日子很長,自己得了老太太和父親的另眼相看,以後隻會順風順水,報仇也不過是順水推舟的事。

可現在看來,她不能再這麽隨意下去了,必得奮起反抗,才能讓這些人知道她的厲害,才能對得起老天眷顧,給了她這條命來複仇。

打定主意後,溫韶晴又變回了那個堅毅的溫家大小姐,仿佛從未縮在李景睿懷裏,柔弱無助的哭成了淚人。

看著她的反應,李景睿滿意的點頭,甚至欣賞她這麽快就振作了起來,“你能這樣想就很好,那樣妄圖害你的人,必得除掉才能以絕後患。”

“除掉?殿下也覺得必須除掉嗎?”溫韶晴眼冒精光,忽然轉過頭定定的看著他。

李景睿知她是什麽意思,依舊篤定的點頭,“依我來看,要我死的人絕不能還安然活著,否則下次出事的還是我,換了你也一樣,不要管那人是誰,他要你死,你就得為了自己的命搏一搏。”

“我知道了……”溫韶晴聽著他這話,心裏漸漸安定了下來。

她並不打算讓劉氏和溫如蘭死,她們是父親都嫡妻和愛女,也是丞相府必不可少的人物,若是報仇,她有很多辦法讓這兩個人生不如死。

還是劉氏對她太心軟,竟然隻要她死啊,殊不知在這世上,最痛苦的是生不如死。

上一世她被扣上與夫弟私通的帽子,懷了孩子住在冷宮吃不飽穿不暖,那才是真正的痛苦,死了反而是一種解脫,從今日開始,她必定讓溫如蘭和劉氏不好過!

看著溫韶晴像是有了什麽盤算,李景睿不住的點頭,回過頭吩咐道:“彩兒,溫小姐還未吃飯,你去端些小菜過來,我與她用一些。”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彩兒早就聽得膽戰心驚,收拾好了藥箱匆忙離開。

京城中能和殿下說上話的溫家人就隻有丞相府了,這位相府小姐怎會和殿下在這裏?他們是被誰所害?又要去害誰?

別看彩兒年紀小,沒經曆過什麽勾心鬥角的事,卻也莫名覺得這位溫家小姐的心思和三殿下不分伯仲。

她打了個寒顫,閉緊嘴巴決定不再多說一句話了。

上了幾樣菜後,溫韶晴看著什錦豆腐撈,綠芽小抄和紅煨魚湯等等幾樣小菜,不由得食欲大開,也不顧李景睿是男人,一口接著一口吃的不亦樂乎。

李景睿滿心的事,本來沒有什麽胃口吃飯,看她吃的香,也跟著多吃了幾口。

吃完飯後,溫韶晴蓋著毯子坐在堂裏,望著外麵的銀裝素裹,有一句沒一句的和李景睿說著話。

說到李元康想要求娶蕭飛霜的事,李景睿冷笑道:“即便他現還有登基的資格,老將軍也不會把女兒嫁給他。”

“為何?就因為他品行不端嗎?可蕭家的小姐地位尊貴,又從小習武,哪怕嫁過去也不會受委屈。”溫韶晴好奇的詢問,對於蕭家的事很是感興趣。

上一世蕭家被抄斬,也不知道這一世會是什麽結局。

李景睿不屑的眯起眸子,冷冷道:“他好色風流,不務正事,全憑他母妃來拉攏朝中大臣,根本就是敗絮其中,除非老將軍瞎了眼,才會把女兒嫁過去。”

“你說的也是,可我一片卻沒有看出他是什麽人,若是能多問問其他人怎麽想就好了。”溫韶晴不由得歎氣,想著自己上一世竟鬼迷心竅,不聽他人勸告去和李元康在一起。

聞言,李景睿極其認真的打量她,“怎麽,你以前被李元康騙過?”

“沒有,我以前根本不認識他,你是知道的。”溫韶晴立刻否認,這才驚覺自己放鬆警惕了。

李景睿將她眼中的驚慌看得真切,卻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你回府後準備怎麽對付她們?用不用我幫忙?”

“不必,我要是連這都做不好,還怎麽成為你的盟友?”溫韶晴回絕了他的好意,隻想自己動手去做這事。

李景睿點點頭,呷了一口茶便不再說話了。

靜默了一會兒後,溫韶晴不經意間想起,過了年之後,皇上的身子就有些不好了,上一世太子病重,引得皇上勞氣傷神,病情一下子加重,也不知道這回過年以後會是個什麽情景。

不論太子的病有沒有影響,皇上再過一年就病重到不行了,也不知道遺詔會怎麽立,會不會把質子宣回來,又會不會想著太子命短,私心裏暗暗在李景睿和皇五子之間做出選擇?

溫韶晴正思忖著,門外就傳來一陣聲響,緊接著彩兒氣喘籲籲的進來,“暗衛們來了,馬車旁的幾個人也已經抬到偏院裏各自休息了,他們中了迷香,一時半會還醒不來。”

“讓臣封進來。”李景睿見溫韶晴鬆了一口氣,擺擺手想要先問問此事的端倪。

不過一會兒,臣封走了進來,將正堂的門關上,“殿下,溫小姐。”

“那些黑衣人呢?死了?”溫韶晴急忙問出這話,很在意那些人是什麽來頭。

看她問這話也麵不改色,臣封有些驚訝,卻還是點頭道:“死了,一起咬舌自盡,死的時候什麽也沒說。”

“哼,那就不是劉氏派來的人,她一個婦人家,哪裏來的能耐差遣這樣的死士?”溫韶晴冷哼一聲,暗暗攥緊了拳頭。

掌心刺痛,她卻連眼睛眨都不眨。

果然,李元康還是和溫如蘭聯手了,隻是他們之間有什麽利益牽扯?培養死士可是十分費功夫的,溫如蘭到底應諾了李元康什麽,才會調的動那些死士?

正當溫韶晴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臣封的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李景睿看出他有話要說,不耐的催促道:“有話直說,現下還有什麽聽不得的?溫小姐也不是外人。”

他不信這死士身上有什麽難以啟齒的事。

“這些死士是東宮出來的,身上有青葉標記。”臣封沒辦法,隻得無奈的低下頭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