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小恬詢問了一句,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起身光著腳,躡手躡腳地朝門口的方向走去,她所在的位置比較偏僻,在這麽快的時間內找過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她緊張到渾身都在顫抖著,悄悄地眯著眼睛朝門外看去,卻看到了一個她根本意想不到的臉。

方寧!

怎麽會是她?

方寧摘下墨鏡,眼神似乎在看向貓眼,剛好能對上於小恬的視線,雖然於小恬知道外麵的人看不到裏麵的東西,但還是感覺渾身不自在,像兩人的確在對視似的。

她歎了一口氣,吹了吹手指上鮮亮的指甲殼,冷笑了一聲:“快點開門吧,現在也隻有我能救你了。”

她語氣中帶著漫不經心,但是看起來又胸有成竹。

於小恬看她是一個人來的,便悻悻地開了門,聲音卻低了下來:“說吧,你來找我什麽事情?”

方寧跟了進去,但是眉頭卻皺得十分緊,她掃了周邊的環境一眼,捏著鼻子嘖嘖感慨道:“你這住宿環境,實在是太簡陋了吧,還有一股發黴的味道,我看你都有些心疼呢。”

於小恬將房間的燈打開,直接挑明:“說吧,你來這裏找我到底是什麽事,我不需要你在這裏假惺惺地可憐我,本來我們之間就沒有任何交集。”

方寧樂了,眉毛一挑,戲謔道:“怎麽會沒有交集呢,要不是遇見了我,你怎麽能看清溫南喬的真麵目呢?”

“說到底,我還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方寧這樣說著,眼神又像機關槍一般在於小恬的房間裏掃**著,似乎是想尋找一些蛛絲馬跡。

於小恬已經沒耐心了:“你倒是說啊,有什麽事,我不想在這裏聽你說廢話!”

她的語氣很強硬,帶著不耐煩。

她都已經落魄到這種地步了,也沒有必要再繼續偽裝,畢竟,對於她現在的處境,任何人想要拉她一把似乎都已經無力回天了。

方寧倒是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隨手拿出一遝信封,在手掌心裏拍了拍,又看抬頭看向於小恬,嘴角一揚:“不然我們合作吧,隻要你答應我,這些錢都是你的。”

於小恬輕蔑道:“拿著你的錢,滾!”

方寧早有準備,反問道:“你難道不恨溫南喬嗎?”

於小恬目光空洞地瞟往別處:“我和她之前的恩怨,和你無關!”

方寧笑容肆虐:“可是……我是真的很同情你啊,經曆了這麽多的波折,現在沒有工作,沒有收入來源,一個人憋屈在這小房間裏,是不是有些可憐了?”

“隻要你能答應和我結為同盟,我有辦法扳倒溫南喬,替你報仇!”

“不然你活在這世上也是白費,一個人的勢力是注定報不了仇的!”

於小恬聽到這話更怒了,她胸腔起伏著,走到方寧麵前,抬手就將那一遝錢掃落在了地麵上,無語道:“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了,我說了,有仇我自己報,不需要你在這裏假惺惺的。”

方寧好脾氣地笑著,哪怕被羞辱了也不以為意。

她起身,稍微將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下,又重新將墨鏡卡在了臉上,這樣的角度看起來,她的神色有些傲慢又張揚。

她沒有去撿地上的錢,隻是聲音又提高了幾個度:“你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聯係我!”

說完,她就扭捏著身子朝門外走去。

於小恬像瘋癲了似的跪在地上將錢撿了起來,朝著方寧大吼道:“你把你的髒錢給我拿走,你回來,給我回來!”

隻是她的喉嚨都已經喊啞了,卻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回應,隻聽見哢噠哢噠的高跟鞋聲,逐漸隱沒在樓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