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微嫣現在這個位置還見不到那個傳說中的暴君,就算以後當了職業經理人能見到,也沒那本事讓暴君給趙院長道歉。
果盤送進來,師知遠吃了一口西瓜,嗬嗬一笑:“不過,你放心,能當上院長,格局肯定是有的,你們萬盛的技術水平他還是很認可的。”
蘇微嫣見聊得愉快,便試探著打探起情報:“您剛剛說萬盛的贏麵一半,那另一半,是榮一嗎?”
師知遠點點頭:“你是向向介紹的,我就不瞞你了,榮一科技的老板範家明在機場和趙院長談得不錯,趙院長說——”
師知遠看了蘇微嫣一眼:“說你們老板,瞧著人模人樣的,跟自己的老同學一比就差遠了。”
蘇微嫣詫異:“老同學?”
師知遠:“你不知道?範總和你們老板是哈佛醫學院的同學,兩人一直不對付,認識多少年就掐了多少年。”
蘇微嫣心想,師知遠怎麽對萬盛和榮一這麽了解,不過轉念一想也可以理解,他既然負責這個招標,自然要對競標公司做深入調查。
萬盛。
會議室裏,大家正在聚精會神觀賞著錢哲設計的發布會方案。
屏幕上出現了一顆幹細胞,慢慢長成類器官,加了點炫酷的特效,有點科幻大片那味了。
緊接著,燈光開啟。
周昀銘在正中央,左邊是培養箱裏的類器官,右邊是移植了類器官的小空。
然後便是周昀銘講話,這種場合一般都是他來,錢哲不喜歡拋頭露麵。
“這隻是我們征程的起點,以後還會有腦類器官,腸類器官,越來越多的類器官被創造出來。”
“曾經困擾多年的醫學難題,器官移植的排異反應等等,都會被一一攻克。”
“隨著科技的不斷進步,人類社會必將越來越美好,未來不再有疾病帶來的痛苦,不再有出生缺陷和殘疾,每個人都可以健康快樂地活到150歲。”
大家聽得熱血沸騰,甚至眼含熱淚。
紛紛讚不絕口。
錢哲並不關心周昀銘的講話有多煽情,隻關心大家對宣傳片的意見。
得知大家都覺得很讚,他很得意。
這是他做的,花了一個晚上現學了動畫製作。
大家看著錢哲,對他又愛又恨。
這個暴君發起脾氣來要把人罵得像屎,隻要與他的理念稍有不和就要被開除。
但誰也無法否認,他是真是個奇才,想做什麽事都能做成。
而且,他個性中那種打破世俗的狷狂與不拘一格,也賦予他獨特的人格魅力。
結束後,錢哲看到手機上的提示,想起來今晚要帶蘇微嫣一家去爺爺家吃飯。
周昀銘走過來喝了一口水:“我說,沒發現你還有設計的天賦呢,你給自己設計個婚禮唄。”
錢哲皺皺眉,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設計婚禮。
他參加過兩場親戚的婚禮,第一次倍覺無聊,新人在台上熱淚盈眶之際,就看到錢哲大搖大擺離開了。
第二次,他當時正在研究一個課題,於是帶了厚厚一遝科研論文,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從頭看到尾。
後來,就再也沒人邀請他了。
而他對僅有的兩次婚禮現場也沒有任何印象了。
錢哲給蘇微嫣打電話時,她剛剛結束和師知遠的見麵。
“你不用來接我,這裏不順路,我現在坐地鐵,大概一個小時就到了。”
錢哲便去了蘇微嫣的外婆家,接上了她的外婆和弟弟。
外婆看著他眉開眼笑,這孩子的眼神幹淨純粹,比那個司聿辰強多了。
蘇成能自己走路,但時間久了體力撐不住,保險起見還是把輪椅也帶上了。
蘇成也很喜歡這個姐夫,聽姐姐說他是科研大佬,他心生崇拜,而且那天在醫院裏他救姐姐於水火之中,實在是太帥了。
錢哲爺爺家是一棟古色古香的四合院。
保姆早就做好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
錢哲扶著蘇微嫣的外婆和弟弟走進來,眾人圍坐桌邊,蘇微嫣卻遲遲沒到。
錢哲皺眉看看手表,她說一個小時就能到,已經快兩個小時了。
他又給蘇微嫣打了一個電話,沒人接。
外婆有點擔心起來,錢爺爺怒斥錢哲:“你怎麽不去接我孫媳婦?人家不願麻煩你,你就不去啦?做丈夫的就是要風雨無阻接媳婦的!”
錢哲委屈巴巴的扁扁嘴巴,沒有和爺爺計較,他心裏也有點打鼓,這丫頭跑哪兒去了,消息也不回,電話也不接。
九點鍾,按理說這個時間還是比較安全的,但畢竟蘇微嫣是那樣美豔的一個女孩子,萬一走了什麽小路……
錢哲起身準備出去找,正好遇到蘇微嫣氣喘籲籲跑進來。
她捋了捋頭發,看了一眼錢哲,徑直走到錢爺爺身邊:“抱歉,爺爺,我來晚了,我自罰三杯給您賠罪。”
眾人一顆心落了地,錢哲皺眉問道:“你去了哪兒,不說一個小時嗎。”
蘇微嫣解釋臨時有事,真的自罰了三杯酒,保姆把飯菜又熱了一遍,宴席算是正式開場。
蘇微嫣還是第一次見到錢哲的父親,他嘴裏的蠢爹。
是個木訥的中年男人,穿得很樸素,腳上是一雙老北京布鞋。
他似乎內向極了,極度社恐一般,眼神一直躲閃。
蘇微嫣有點別扭地喊了一聲爸爸,他低著頭應了一聲,聲如蚊蚋。
然後便全程低著頭吃飯,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錢哲的母親沒來,蘇微嫣聽他說過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了婚,母親去了臨市,後來便再也沒見過。
錢爺爺問錢哲準備什麽時候辦婚禮,錢哲說:“婚禮不辦了,我們都不喜歡熱鬧。”
他沒心沒肺吃著魚,過了一會兒才感受到驟然降低的氣壓,抬頭就撞上爺爺慍怒的目光。
蘇微嫣連忙笑著對錢爺爺說:“爺爺,我不在意這些形式,也確實不喜歡熱鬧,這樣吧,等忙完這陣子,我們去旅行結婚。”
外婆也幫忙說話:“就是就是,婚禮都是演給別人看的,最重要的是兩個孩子把日子過好。”
錢爺爺臉色稍有緩和,但並不準備就此罷休。
這孫子跟他那個蠢爹一樣不開竅,哪個女孩子不想要一個夢幻般的婚禮呢,人家懂事你不能不懂事呀。
這時,錢哲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周昀銘,他走出去接電話。
周昀銘的聲音氣急敗壞:“你快看網絡直播。”
錢哲皺皺眉打開周昀銘發來的鏈接,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