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哲統統不予回答,在保安的護送下上了自己的庫裏南。

車子行駛在路上,錢哲始終專心開車,一言不發。

蘇微嫣看了一眼,她現在對錢哲的性情越來越了解,知道這副樣子應該是有點不開心。

今天發布會,大喜的日子,工作上應該沒有什麽事讓他不開心。

那就是剛剛的事。

蘇微嫣認真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我剛剛突然跑過去抱你,是不是讓你難堪了?”

錢哲隻是看著前方開車,一言不發。

蘇微嫣又想了想,總不會是,吃醋了吧?

聯想到上次他莫名拽著她去參加訂婚宴,展示戰利品一般把渾身痕跡的蘇微嫣推到司聿辰和丁麗麵前……

也不是沒可能啊。

蘇微嫣又說:“那你是在意司聿辰?他,確實是來求複合的,但是我沒有答應,我不會吃回頭草的,況且之前他傷我太深了,不原諒!”

錢哲沒動,但是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依然不理會蘇微嫣。

看他像塊茅坑的石頭又臭又硬,蘇微嫣也懶得再猜了,索性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這老爺們兒,矯情起來真是……

她有點疲憊,不知不覺睡著了。

剛打了個盹兒,就到了紫辰院,錢哲還是那副黑著臉的樣子,拉著她下車,徑直打開了門到了屋裏。

蘇微嫣迷迷糊糊被他拉著往前走,睜開眼睛看到自己對著一個牆角,前麵是雪白的牆壁。

她不解地回頭。

錢哲還是那副死樣子,臉上掛著不動聲色的怒意。

啊啊啊,他到底幾個意思啊。蘇微嫣腦袋要爆炸了。

剛往前走了一步,就被錢哲喝止,蘇微嫣不解道:“你到底要幹嘛?”

錢哲把她拉回牆角,扳著她的身子轉過去麵對牆壁。

“罰站,麵壁思過。”

蘇微嫣:……

她剛要轉身,被錢哲拎了回去:“想明白了嗎?”

蘇微嫣想口吐蓮花,但是看錢哲此刻的臉色確實不善,隻得說道:“因為我不經你的同意,在眾目睽睽之下抱你,曝光了我們的關係,若是在萬盛傳開了,可能會影響工作,尤其是在類器官剛發布,招標剛成功的時候……”

“停停停——”錢哲不耐道,“什麽亂七八糟的。”

蘇微嫣微微側身,挑挑眉:“不是這個原因嗎?”

錢哲把她身子轉過去,說道:“我們領了證,滾了床單,本來就是實質的夫妻,又不是**,有什麽見不得光的?我沒有刻意隱婚,別人不問我也不說,但是知道了我也不在意。”

他睨了蘇微嫣一眼:“繼續罰站。”

蘇微嫣炸毛了,拿起腳就要走,她又沒做錯什麽。

但是被錢哲手裏的戒尺攔了下來。

他什麽時候搞了個這個?

錢哲用戒尺把她推回牆角,示威一般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冷冷說道:“如果你不想罰站,可以換個別的體罰方式。”

蘇微嫣簡直要把牙咬碎。

為什麽她命裏遇到的男人都是瘋子。

“我們是合法夫妻,是平等的,你憑什麽單方麵體罰我?”

錢哲的回答簡單幹脆:“因為你做錯了事。”

蘇微嫣實在猜不透他的心思。

錢哲從冰箱裏拿了一瓶冷飲,回來的時候聽到蘇微嫣嘴裏嘰嘰咕咕正背誦著什麽:

“暴君的權力由順從者賦予,而非天生。”

“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

“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

“人不是生來就被鎖鏈束縛的,而是生來自由平等的。”

……

錢哲疑惑道:“你嘴裏嘰嘰咕咕說啥呢?”

蘇微嫣:“全世界關於反抗暴政,抵製暴君的名人名言。”

錢哲搖搖頭,她這是反思了個啥。

蘇微嫣回過身看著他:“錢哲,你長著嘴呢,沒有必要互猜心事,我真不知道哪裏惹到了你,我們就不能坦白溝通嗎?”

她忽然發現,錢哲這個頂級聰明的大腦,能解開微觀世界那些看不見的奧秘,卻唯獨和人打交道時,總是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在萬盛管理員工時也是如此,不屑於解釋和安撫,哪怕失去得力幹將從頭來過,也不願和團隊好好溝通。

他長嘴幹啥用的,就為了懟人嗎?

錢哲怒視她一眼,蘇微嫣也不甘示弱瞪著他。

錢哲:“你為什麽招標時私自降價?利潤被極限壓縮,我差點沒錢搞研發了。”

蘇微嫣皺眉,感情搞這麽大陣仗,是工作上的事?

她說:“我計算過成本和毛利,不會讓萬盛虧錢的,再說了,這次利潤低一點,但是萬盛的品牌影響力徹底打開了,後續的合作源源不斷,訂單接到手軟呢。”

蘇微嫣疑惑,都過去這麽久了,怎麽忽然秋後算賬?

再看錢哲依然一頭黑線,她不由地皺眉,隻怕這不是他今天不高興的真實原因。

天啊,這個男人真是又傲嬌又矯情。

蘇微嫣無言扶額。

“大佬,咱們都是人類,碳基生物,占有欲是雄性動物的本能,所以——”

“看到我的前男友會吃醋是正常的事。”

錢哲瞪著她。

在會場他看到司聿辰和蘇微嫣拉拉扯扯,心裏就憋著一團火。

但是又不願意承認,他那麽高級的大腦怎麽可以浪費時間在這些事上,這和公獅子為了母獅子打架有什麽區別?

而且對方還是司聿辰,他從來沒正眼看過的一個人。

公司裏的小姑娘看到他就尖叫,錢哲一眼看透他滿身的功利與銅臭,是他最厭惡的那種人——那種為了世俗的名利疲於奔命的低俗之人。

蘇微嫣怎麽會喜歡這樣的人,而且還是八年。

而且在他訂婚當天還心裏長草。

錢哲憋著一股無明火,但又不知該如何宣泄。

不想說,不能說,說了太掉自己的身價。

錢哲輕咳一聲說道:“之前我們談協議時就說過,你不可以跟別的男人接觸。後來是你主動提出要結婚,那麽更該恪守妻子的本分。”

蘇微嫣皺眉:“我哪裏沒有恪守本分?”

錢哲:“你和萬東技術部那幫人走得那麽近,他們都把你當哥們兒了,好,為了工作我忍了。但是那個司聿辰,你以後不許再見他!”

蘇微嫣咂舌,沒想到錢哲的占有欲和控製欲這麽強。

不過也正常,他畢竟是暴君啊。

萬盛的員工都被他牢牢控製著,一度想過安裝監控監視大家工作的暴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