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穿破黑暗,離行動還有兩天時間,兩名關鍵人物沒有到場,謝振有些惆悵。

林銅生的隊伍所要經過的每個點,謝振皆做好了安排。從住所到碼頭的路線隻有三條,埋伏的主力一定會放在林的必經之路。

但偏偏步槍手伏擊和拖住彭天河的位置,謝振卻遲遲沒有合適的人選。

謝振這幾夜都沒合過眼,行動計劃在腦海一遍一遍地不斷演練。

時間又轉過一圈,隻剩一天半時間。

謝振向大家公布詳細的計劃。

就在謝振對爭取援助抵達失去信心時,卓林帶著一名壯漢進來。謝振眼前一亮,來人竟是賈大力!

賈大力理淨了胡須,梳理了頭發,告訴謝振是弟弟叫自己來的。

卓林好奇道:“我實在很好奇,賈馳力給你說了什麽?”

賈大力一如既往的冷酷,道:“關你毛事。”

三人正在寒暄,一頓拐杖拄地的聲音響起。

謝振臉色一陣激動,他知道,他所盼望的幫手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熱血和青春。

“你是在盼望著我幫你忙,對嗎?”秦澤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謝振道:“是!”

秦澤後出現在門口,他依然瘸著腿,可是他渾身上下,卻散發著自信的光輝。

謝振道:“你是如何想通?”

秦澤後道:“我一直希望找個機會。”

謝振道:“什麽機會?”

秦澤後一字字道:“告訴我兒子,我不是逃兵的機會。”

好了,不用多說了,該來的,都來了。

謝振規劃了路線和點位,也道明了第二天行動的危險。秦澤後行動不便,卓林將成為秦澤後的“腿”。果子將底片洗出的林銅生照片分發給每個人。

謝振告知沈佳妮,明日她依舊如往常一樣前往洋行上班,如若行動有突變或者失敗,她將作為後備力量,再次計劃行動。

行動正式進入最後的倒計時。

是夜,謝振掙紮著從痛苦的從夢中驚醒,獄中皮鞭抽打的聲音再次進入他的耳畔。

沈佳妮拿著手巾輕聲走進,謝振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些,汗水已經濕透衣衫,沈佳妮為他擦拭,手巾劃過傷疤。

沈佳妮問謝振道:“在牢裏,你想過些什麽?”

謝振道:“我要是死了你就沒有丈夫搭檔了。”

“組織再給我找一個丈夫搭檔就好。”沈佳妮斜頭帶著一絲微笑的看著謝振。

謝振點頭道:“這一點,我不如你。”

沈佳妮道:“是,永遠保持冷靜,永遠保持精確,這是我的天職。”

謝振道:“可是,有些理性的東西,始終戰勝不了感性。”

沈佳妮道:“比如說?”

謝振說:“比如這。”

然後他就握住了沈佳妮的手。

有些理性永遠也超越不了感性。

人類最偉大的情感,本來就源自於感性。

沈佳妮把手抽了出來,道:“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噩夢了。”

謝振道:“隻要閉上眼睛就會回到被抓捕審訊的當天……這也是為什麽,我必須要奮不顧身,因為我不能讓噩夢再延續到其他人身上!”

沈佳妮道:“等到勝利後,就不用延續噩夢了。”

謝振道:“等到勝利後,我們就不用做‘假夫妻搭檔’了。”

沈佳妮聞言踢了謝振一腳。

翌日,謝振一行按照計劃,早早便出發在相應地點位各就各位。

沈佳妮也來到洋行上班,暗暗留意外來消息。

出發前,陸洲接到了廖新夫一通電話,讓其一定要把那兩箱價值連城的畫和林銅生一起送過來。

沈佳妮一直緊張地盯著手中懷表,池佐伊夫一通電話臨時交代任務,打斷了她的思緒。

“阿妮,你趕緊來我家一趟。”池佐伊夫在電話那頭說道。

沈佳妮接完電話後,跟果子一起開車離開了洋行。果子作司機開車,帶沈佳妮來到池佐伊夫家。池佐伊夫交給沈佳妮兩箱名畫,告知沈佳妮,送到廖新夫先生用餐的地方去。

沈佳妮看著箱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