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外國白人遊客坐在破舊的突突車上,東南亞風格的建築物和街道從兩旁緩緩向後而行。

此刻正值沙朗國最適宜旅遊的季節。

車後追著一群衣衫不整、手捧空碗的沙朗國小孩。

白人遊客不時向小孩們扔下糖果或者小玩意兒,每當小孩們為了這些東西相互之間大打出手,他們便笑逐顏開,扔下更多隨身物品引誘挑撥。

沙朗國小男孩赫洛在混亂中搶到一個製作精美的瑞士軍刀,往遠處跑去。

沙朗國都的中心街道上一片沸騰,民眾沉浸在歡樂氛圍之中。小男孩赫洛穿過正在做禮拜的人群,一路小跑進城東的黑市。

黑市裏充斥槍支彈藥毒品等商品,各色人種悄聲低語做著買賣。赫洛在一個攤位前停下,掏出懷裏的軍刀遞給一臉狡詐的攤主。

攤主從桌底拿出三個罐頭給赫洛,赫洛搖頭,表示這價格太低了。攤主盯了他一眼,用沙朗國語說道,快走,艾樺今天在集市裏做買賣,再不走,我讓他打死你。

赫洛嚇得趕緊離開。攤主口中的艾樺,是集市裏有名的混世魔王。此刻的艾樺嘴上叼著煙,坐在椅子上,右手拿著一個帶中國標識的紀念幣拋上拋下。此人二十出頭,是中沙兩國混血。

艾樺的手下、沙朗國青年伊紮手法嫻熟地在三個黑人麵前檢查展示槍支。

交易已經完成了。艾樺準備打開袋子數錢。

為首的黑人拿起裝好的槍支查看,忽然用槍對準艾樺。伊紮也被槍口注視。

黑人大聲喊:“把錢放下!”

艾樺聳聳肩,把錢扔回桌麵:“詹姆斯,在這個國家買賣槍支是合法的,但搶劫可是犯罪。”

那黑人道:“錢和槍我都要。”

黑人準備將兩人殺死。

艾樺道:“等等,我們做個交易如何?你放了我倆,我幫你們出境。”

艾樺用眼神指指槍口下的伊紮。

三個黑人的眼中都有一絲猶豫。

艾樺道:“你們真以為憑這幾把槍,就能搞定沙朗調查局的人?”

後邊的黑人慢慢放開伊紮,伊紮走回艾樺身後。

艾樺道:“不過,隻有一本護照。”

艾樺扔了一本護照在桌上:“至於誰走,你們三個商量吧。”

空氣在一瞬間凝固。詹姆斯立馬調轉槍頭扣動扳機,準備殺死自己對麵的黑人,但槍卻沒有響。

下一秒,他被對麵兩個黑人射死,倒在血泊之中。

動作稍快的一個黑人又瞬間將另一個人殺死。

血濺在艾樺臉上,他依舊麵不改色。

幸存的第三名黑人立刻伸手去拿護照。

黑人還沒拿到東西,沙朗國調查局的警員衝了進來,把他按住。

艾樺喃喃自語道:“來得這麽慢……”

艾樺扒拉出黑人身下的錢袋子,取下嘴邊的煙蒂扔到血泊之中,用手擦幹臉上和手槍上的血。

伊紮問:“老大,你明明知道詹姆斯的槍裏沒有子彈,為什麽還跟他們廢這麽多話?”

艾樺用手戳戳伊紮腦袋:“那你頭上的呢?”

伊紮恍然大悟。

調查局幹警喊:“愛德華,他們搶你,你需要配合錄個筆錄。”

艾樺扔了扔錢袋子,道:“別,錢我收了,就不是搶劫了。至於殺人的事,凶手已經在你們手上了,不是嗎?”

說完這句話,艾樺便起身和伊紮頭也不回地走了。

艾樺從木屋裏出來的時候,小男孩赫洛正好撞上艾樺,罐頭也掉到地上。

赫洛嚇得瑟瑟發抖。

艾樺幫赫洛撿起罐頭,用手摸了下赫洛腦袋。

赫洛緊抱罐頭跑出黑市,他一邊跑,一邊想:“集市裏的魔鬼,原來也沒有那麽可怕。”

沙朗集市向東數百公裏,就是中國國土。

此刻中國邊境某倉庫中正在進行一場抓捕行動。

年輕、幹練的國家安全局幹警李文俊身著防彈衣,帶領一隊國安幹警在一間廢棄倉庫實施抓捕,他的身旁是多年來的搭檔、幹警周躍雲。二人不僅是搭檔,還是大學裏的師兄弟。

李文俊觀察周遭環境,按了按耳邊的無線通話:“信息。”

遠在國家安全局指揮室內的女幹警趙司默頭戴通話耳機,麵前的電腦一刻不停地出現大量資料數據。

牆壁上掛著國安藍底盾劍徽章。

徽章下麵是兩行銘文:對黨絕對忠誠,甘當無名英雄。

趙司默正帶領著技術部門分析處理大量數據。

趙司默道:“目標嫌疑人‘老狗’,竊取電能研究院核心資料,絕密級2份,機密級11份,涉嫌觸犯非法向境外刺探、提供秘密。這批資料國外情報黑市價值不低,派人今日接頭,局長指示:抓賊拿贓,消除危害。對方共四人,三男一女,一男剛剛負傷,有自製武器。”

周躍雲聞言一驚:“啊?有武器?俊哥我有點緊張。”

李文俊道:“別慫,平時吃雞的勁兒哪兒去了?”

周躍雲道:“真人吃雞是第一次啊。”

李文俊道:“速戰速決,我們家老頭等著我打國際電話呢!”

趙司默一邊看李文俊實時回傳的影像資料,一邊查找倉庫資料,給出準確的提示信息。

李文俊耳機中傳來聲音:“西北方向。”

驀地,三個嫌疑人出現,朝李文俊和周躍雲開槍。

李文俊側身巧妙避過西北方向的敵人射擊。

國安幹警快速還擊,三下五除二就解除敵人威脅。

趙司默電腦上影像顯示,李文俊一行人已成功抓捕敵人。

趙司默長長鬆一口氣,突然,視頻裏一個負傷的嫌疑人悄悄拿出一把手槍對準了周躍雲。

趙司默大叫:“小心。”

李文俊回傳的影像訊號消失,畫麵變黑。

倉庫內,李文俊推開周躍雲,被子彈擊中。

李文俊染血的手機響起,屏幕上顯示著這是一通來自沙朗國的國際電話,呼入者顯示:老爸。

李文俊的父親李樂山,是中國援建沙朗國駐外電能專家團的工程師,父子兩聚少離多,全靠越洋電話聯係。

李文俊意識模糊,隻聽見周躍雲漸漸變小的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