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平波暗潮（下）
“最怕的就是大表姐的同夥、也就是那倭國公司派來的人已然在這村子裏了！”小可考慮到敵暗我明的處境，不得不把西村無傷的老底抖了出來給這兩名老刑警作參考：“那人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此行他手中還帶了一把霰彈槍，昨天我和程雙進了禁地古洞的事也有他一份。他們共有三名成員，這夥兒人就是衝著夏家先祖留下的這點寶貝而來的。”
小可多留了一個心眼，那耳墜他就算不當成傳家寶留下來；這件上千年的文物少說也值個幾百萬，他才不會輕易把它暴露出來。
“既然你把大刀帶了回來，也就說明對方想要的並不是這柄古刀，否則他們手中也有槍，應該設法阻攔你們才對的。”程爸思索了一陣之後很肯定的說：“那麽這個叫作西村無傷的人定然是衝著那部古書來的。”
小可心裏一驚：“程叔分析的有道理。我總是把在石棺中撿到的這支耳墜當成寶貝；我怎麽就沒想到西村無傷想找的是那部完顏夏都手書的墨寶呢？文字或圖畫中能承載的信息量定然要比一件首飾多得多，的來這部書才是西村無傷找尋的重點啊。
當初我和程熊貓進入山洞暗室之後為了撇清和桃源穀有關係，我們倆曾聲稱這柄大刀本來就在山洞裏，西村無傷自然會先入為主的認為夏家另一件寶物定然也在那暗室裏，所以他們才會費盡周章找尋很久。直到他們搜書無果和我倆分開之時，西村無傷明明也想進村卻堅不表明心跡，可見他從那時起就把搜尋的重點轉向了這村子裏。
這老瘋子為人是凶險了些；隻不過腦子並不夠用，他如果先和夏潔就此事溝通清楚的話，也就不必在封狼山裏瞎轉悠了兩天，更不用連累得那殺手身受重傷斷去一臂的，假如他們仨一開始就進了村子，憑著三人的武力和手中的槍械以及事發的突然性，說不定他們早已經搶奪到了想要的東西。”
小可每次想到大表姐昨夜裏偷窺自己房間時所使用的夜視鏡便覺得非常不安，那東西和西村無傷手裏的霰彈槍一樣難搞到手，保不齊這兩樣東西都是從同一個上家手中得到的；那人自然就是小高橋了，以小高橋的財力，他想要再度組建一支像92年探索蜂蜜山關東軍基地時那樣的專業雇傭兵隊伍又會是什麽難事了？
他更不放心的是那條能玩弄人命於狼牙、利爪之間的巨狼，桃源穀中的居民並不清楚它的存在；而包括程爸在內的所有人卻都不相信它會存在。沒有色到過這種變－態生物的人本來就很難轉變固有觀念的，小可既然無法說服他們，也就隻得把這一疑問憋在肚子裏不再多提，他心想：“或許唯有程熊貓才能說服她父親，使其相信這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吧？而她此時卻並不在此處，更不知她前夜裏是否曾向父母證實過這條巨狼的真實存在。從程叔的話語中聽來，他似乎並沒考慮過這條巨狼，想必他們還是沒把它當成一回事。”
小可心裏還在考慮著另一個問題：他在高台之上曾窺視到大表姐在族長家後院裏和一個女人視頻的畫麵，隻可惜當時他的“感官超常症”毫無征兆的突然發病，因而無心、更無力再多想這件事，此時己方四人暫時都很安全，有了穩定的環境這疑團便再度在他的腦海中被翻了出來：
“這女人會是誰呢？夏潔如果有什麽重要秘密和這女人私下通話，她完全可以躲在自己房間裏的，一定是她攜帶那盒子去院子對麵時臨時接到的電話，大表姐那隻盒子裏裝的又是什麽，那東西後來又到哪裏去了？程熊貓曾說過那一帶除了穀樓就是一座地窖，如果想弄清楚大表姐究竟在做什麽，唯有前去看個清楚才能得到答案。”
當小可思考這些問題之時梁隊和程爸也低聲商量了一陣，他們聲音雖低但是並不會逃出小可的聽力範圍，隻不過小可正潛心於他自己的問題因而並沒注意偷聽這兩人的對話。他隻隱約聽到了一句：“那起醫院兒童失蹤的老案件和咱們哥倆關連極大，害得咱倆後半生各自都很不幸……”
程、梁二人商量出一致觀點之後梁隊便問小可：“你適才說過和夏家大小姐有聯絡的是倭國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那公司是不是有著軍方背景？你知道些更具體的情況嗎？”他和程爸表情都很嚴肅，亟盼著小可能給出更為精確的回答。
然而小可對自己的判斷卻沒有多少信心，他說：“近幾個月來我曾無意間卷進過幾宗很邪門的案子裏，而這幾個案子相互間卻多少有著某些聯係，我根據偶爾得知的線索，將這幾起事件涉及的嫌疑人關聯在一起，所以我才推測出夏潔和那公司之間會有些交集；但是我並不能確定這種推斷正確與否，除非這幾個當事人能當麵對質，可是……可是到了他們當麵對質之時一切都已經水落石出了，也就用不著我再胡亂推斷什麽。正因為夏潔和這家公司有勾結的推論都未必正確，所以我對那家倭國公司的了解就更不足一提了。”
小可這樣回答的原因很簡單：這幾起事件之間是否有著切實的關聯，甚至大表姐和西村無傷、西村無傷和小高橋是否站在同一立場都隻是他的推測而已，把自己推理出的主觀想法轉移到這兩名老偵察員的思維中並不符合警察以證據為主的客觀辦事態度。
楊嬌正巧在程爸和梁隊搖頭歎息、頗為氣餒之時從高台上回到了平地上，她湊近過來和兩位長輩打了聲招呼，她“程叔”、“梁叔”的分別叫過之後卻沒理會小可。
小可登時不高興了：“喂，楊壯士，怎麽不和你吳哥我知會一聲？”
“你姓吳嗎？”楊嬌將嘴角撅到了鼻尖的高度，她冷冷的回道：“喲！這不是族長家的大姑爺嗎？附馬爺您老人家怎麽親自到這打穀場來了？千萬別髒了您嬌貴的千金之軀，您微服私訪是來體驗我們草民的生活嗎？”
程爸和梁隊都強忍住笑，梁隊趁著四下無人便拉開槍拴擺弄起那支三八大蓋來，他歎道：“這玩意別說跟05式沒得比，就連八一杠都能甩它十條街，咱們四個人的安全就係於這條老槍身上嘍！”
“你還想要什麽自行車？”程爸說：“給你配備一門反坦克炮你小子還找不到合適的目標開火呢，有這家夥防身足夠了，一支步槍、一個上過戰場的老兵都扛不住時我們麵對的火力和敵人會是什麽情況你我都該清楚的，難道我們這片大陸上會有哪個反政府武裝敢於公然橫行嗎？哼！任他倭國勢力在海外怎樣囂張，他們若想在咱們的國土上玩黑的，先得過了咱們兩名老兵這一關！”
“說得好！”楊嬌撫掌讚歎道：“好漢不減當年勇，誰敢在你們這兩個戰鬥英雄麵前動武那才是在自取其辱呢！”說罷她便強行在兩個叔叔臉上各自親了一口。
梁隊和程爸和楊嬌的父親是老戰友，他們都當楊嬌是自家親閨女一樣看待，兩人對她這撒嬌式的行為都莞爾一笑，各自強裝出怒意板起臉來搖了搖頭。
“要不……”小可伸長脖子也探出了臉去：“就算在場的一共是三個老兵行嗎？”
“行你個頭！”楊嬌後退了一步，隔著一米多遠淩空做了個煽小可耳光的動作，她還得意的為這動作配了音：“pia！pia！”
梁隊實在忍不住便嘲笑起小可來：“你如果覺得不平衡的話，就幹出點比我們這倆老頭子強的成績來鎮一鎮這丫頭，到時候她沒有借口打你；沒準兒也會獎勵你點好處的！”
“她會給我什麽好處？”小可頓時臉上一熱，隻覺得楊嬌這個軍二代做事向來一鳴驚人，她要麽不會給異性一點兒念想；要麽就會給對方一個天大的甜頭。她身著一身性感內－衣時的撩人豐姿小可至今想起來仍然能曆曆在目、難以忘懷。
小可哪裏有自信和這兩名老偵察員比拚戰績？他失望的恨道：“咱們還是算一算我把步槍借給你的租金錢吧，梁隊！這槍是我和程雙一起發現的，它的所有權得有我一份。”
“財迷！沒人肯親你是不是很失落啊？所以你小子就叛變了立場反和我們算起錢來了？你啊，打起仗來一準兒是當漢奸的料！”楊嬌笑道：“不過看在咱們是老相識的份上，姐姐就給你指條明路吧，等回到了夏家大院，隻要你叫一聲“親親好老婆”，那位大小姐還不是任你……”
楊嬌正說話間站在練武場門口的大表姐就接過她的話冷言冷語的問楊嬌：
“任他怎麽樣？”
大表姐和二表哥隨後便緩步進入到了練武場當中。
小可早在一分鍾前就從對方及近的腳步聲中分辨出了來者正是他們倆，他心知這姐弟倆除了看管己方之外並不會有過激的行為，所以並沒有提醒大家，畢竟自己人這邊手裏是有槍的，有槍杆子的人最有發言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