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聽到司徒軒的話,沈清冉淡淡出聲。

司徒軒的眼中全是怒意,但對上沈清冉沒有半點溫度的神情,他還是繼續開口:“我不是在威脅你,隻是在告訴你,現在我和你是一條船上的人。”

“浮香,把羊皮給他吧。”

浮香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裏,聽到沈清冉的話,她拿起馬上中的羊皮,直接扔在了司徒軒的身上。

司徒軒的眼中全是不滿,但也不敢再說什麽了。

外麵的雪沒有任何要停的意思,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突然晃動了一下,沈清冉直接掀開了簾子,“怎麽了?”

暗二伸手捂著自己的眼睛,聽到沈清冉的話,他低聲開口:“外麵全部是白色,時間長了,我感覺眼睛有些發酸。”

還有一些刺痛,但他沒有和沈清冉說。

雖然暗二沒有說,但沈清冉卻很清楚,聽到暗二的話,她連忙開口:“你快進來。”

“姑娘,我去替暗二一會吧。”

說著,浮香就要出去,但沈清冉卻阻止了她。

對上兩人疑惑的神情,沈清冉看向浮香說道:“先不要急著走,我做個東西。

說話的時候,沈清冉便從自己的裙擺上撕下幾條布條。

看向浮香,她低聲說道:“你幫我找一根樹枝,要長一點。”

“是。”

雖然不知道沈清冉要幹什麽,但浮香還是點了點頭,隨後便離開了馬車,外麵基本都是雪,極少看見樹枝等東西。

沈清冉等了許久,才看見浮香滿身風雪地跑來了,手中拿著一根兩米長的竹棍,將手中的棍子交給沈清冉,她輕聲開口:“姑娘,你看這個長度可以嗎?”

“若是不夠,我再去找。”

“夠了,這個長度就很好。”

沈清冉連忙說道,從浮香的手中接過主觀,她將自己從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綁在了竹棍的一端,隨後將另一端遞給了浮香,“趕馬車的時候,你將這竹棍拿在手中,如果覺得雪太刺眼了,就看看這布條。”

“這樣能稍微緩解一點眼睛的酸痛。”

“姑娘,你真聰明。”

浮香很少說話,但看見竹棍上飄揚的彩色布條,她還是忍不住說道。

“沈姑娘,不然還是讓我來吧,外麵風雪太大了,有這彩色布條,我……”

“你休息一下吧,我們輪流來,不能讓你一個人坐在外麵,接下來要走多久,我們誰也不知道,如果時間太久了,你會受不了的。”

不等暗二的話說完,沈清冉便輕聲打斷了她的話。

聽到這,暗二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看向浮香說道:“如果你覺得難受,一定要和我說。”

“放心吧。”

點了點頭,浮香便坐到了外麵去。

暗二坐下的時候,沈清冉看見他的手掌已經青紫了,這是長時間在風雪中被吹的。

從口袋中拿出一瓶藥,沈清冉遞給暗二,“把藥摸上。”

“沈姑娘,我們這次出來帶的藥也不多,還不知道後麵的路途會怎麽樣,不要在我身上浪費了。”

“這不是浪費,如果途中有城鎮,我們再配一些就是了,現在,你先把藥摸上。”

說著,沈清冉直接拉過了暗二的手,仔細幫藥抹在了他的手上。

躺在角落的司徒軒看見這一幕,眼中全是複雜。

不知過了多久,他滿眼嘲諷的開口:“沈清冉,不過是一個奴才,也值得你這般上心。”

“你信不信你再說一個字,我就直接讓你扔下去。”

聽到沈清冉的話,司徒軒滿腔的話語都直接閉上了嘴巴。

幫暗二上好藥之後,沈清冉才看向司徒軒說道:“你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會明白人和人之間的感情。”

說完,沈清冉才看向暗二說道:“我有點累,先睡一會兒,如果有城鎮,記得叫我。”

“好。”

看見暗二點頭,沈清冉直接閉上了嘴巴。

越是往北邊走,她越是覺得身體不舒服了,這北邊有點類似後世的拉薩,而她已經開始有高反了。

沈清冉這邊無比難受的時候,京中南宮宸那邊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主子,要不要請個太醫來看看?”

看著滿頭汗水的南宮宸,浮屠忍不住開口,眼中全是著急。

南宮宸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的攥住了兩邊的扶手,手上的青筋暴起,搖了搖頭,他低聲開口:“不用。”

就算是叫太醫也沒有什麽用。

穆林也坐在一旁,看見南宮宸這個樣子,忍不住開口:“不叫太醫,你難道要一直這麽硬扛著嗎?”

“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說話的時候,膝蓋處的劇痛越發強烈,南宮宸都有些忍不住了。

“對了,有藥。”

這個時候,浮屠眼中忽然溢出了一絲驚喜,他從自己的口袋拿出一個黑色的瓷瓶,從裏麵倒出一顆藥,他直接送到了南宮宸的嘴邊,“主子,你把這藥吃了。”

南宮宸沒有說什麽,直接將藥丸給吃了。

片刻之後,他感覺腿部的疼痛緩緩消散。

“主子,你感覺如何?”

“比之前好多了。”

“浮屠,你這是什麽藥啊?”

一旁的穆林聽到南宮宸的話,忍不住看向浮屠開口,聽到他的話,浮屠輕聲說道:“這是沈姑娘之前給我的,她叮囑我,如果主子疼得厲害了,就吃一顆,但是不能經常吃。”

“你不早拿出來,看阿宸疼這麽久。”

聽到浮屠的話,穆林的眼中全是無語,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但浮屠聽到這話,眼中卻全是凝重,“不行,這藥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吃。”

“為何?”

這一下,不隻是穆林的眼中露出了疑惑,便是南宮宸的眼中也有幾分好奇,對上兩人的神情,浮屠滿眼嚴肅說道:“沈姑娘和我說,如果長期服用這藥,會對藥物產生依賴性。”

“這……”

穆林沒有想到這其中還會有這樣的後果,看著浮屠手中的黑色瓷瓶,他忍不住開口:“既然是這樣,我想這藥是不是不要吃了。”

“偶爾吃一次沒事的。”

穆林話音落下的時候,浮屠又淡淡出聲,聽到這話,後者無語地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