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微鬆了口氣:“我看你早上沒去吃飯,我擔心你所以過來問一下。”

“我沒事,就是昨天晚上著風寒了,我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你別擔心我……咳咳咳……”

蘇風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也沒一絲破綻,沈清冉是真的放心了。

但是聽得出來蘇風的狀態是真的不太好,於是她主動說道:“那我進來給你把脈吧?”

她說著就要往前走。

“清冉!”蘇風的語氣很重,毫無防備的沈清冉甚至受到了驚嚇。

她心中的懷疑又升起來了,她語氣微沉:“二哥,怎麽了?”

“我感冒了,你別進來,到時候傳染給你,而且我已經吃過藥了,沒必要你進來一趟,更何況你貿然進入一個男子的房間不好。”

沈清冉原先是不打算聽蘇風的話的,但是後來蘇風說“進男子的房間不好”的時候她瞬間明白了。

這個時代對女子的約束太多了。

她想了想,雖然自己覺得沒什麽,但是生在這個時代、所有思想和教育都被這個時代腐蝕的二哥,肯定會覺得很不好。

於是她隻能站在原地囑咐道:“二哥,你要是有什麽不舒服,你到時候就直接派人告訴我,我會以最快速度過來。”

“好,你早點回去吧。”

沈清冉轉身離開,雖然心中還有疑惑,但是聽見二哥的聲音後,她已經放心很多了。

她走到外麵之後,突然間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隨後又看了一眼外麵的池塘。

池塘倒映著天空,藍天白雲看起來很是好看,但是除了天空,其中好像還有其他的東西。

沈清冉覺得自己可能是花眼了。

她走近了看,結果心髒狠狠一顫,隨後轉身就跑進了屋子門口,就準備推門進去。

這一次連敲門都不想敲了。

可是奇怪的是,明明剛才都可以隨意進入的房間,這次卻在手即將貼上門的時候卻被攔住了。

一個老嬤嬤走過來:“小姐,二爺在裏麵休息,你總是進入不好。”

沈清冉原本是想要和她爭論一番的,但是後來想,她是個老人,自己和她吵個什麽勁?

於是她就將自己都擠到嗓子眼的話,給吞下去了,隨後換上了笑臉:“是,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

她說完後沒有多逗留直接就離開了,她沒看見那個老嬤嬤看著她的背影鬆了口氣,還捏了一把汗。

沈清冉看起來像是離開了,但是實際上並不是,她在剛剛脫離老嬤嬤視線之後,就轉身跑去了一座假山後麵。

她在來的時候就已經觀察了這所院落的布局,自然是清楚這裏有條小路。

果然,她沒走幾步就看見了一扇窗戶,她直接將窗戶打開,隨後就看見躺在**的一個人。

如果是在她沒有看見池塘裏麵的東西之前,她肯定會覺得**躺著的人就是蘇風,但是在看見那個東西後,她堅定**的是蘇風安排的別人。

她從窗戶鑽進去,落地的聲音有點大,**的人聽見了顫抖著聲音說了句:“誰?”

沈清冉蹙眉,為什麽還是蘇風的聲音?

但是她已經在這裏了,自然不可能再退出去,於是她就壯著膽子往前走。

即便是被二哥發現了自己私闖他的房間,他也不會拿自己怎麽樣的,最多挨頓訓不是。

是沒都沒有二哥的安危重要。

她繼續往裏走,這個時候蘇風的聲音又傳來了:“清冉嗎?你怎麽又回來了?”

沈清冉的腳步徹底頓住了,半晌,她輕輕說道:“二哥,我不放心你就回來了。”

“咳咳咳…”

蘇風咳嗽起來,隨後語氣越發虛弱:“你不用擔心我,快走吧,在男子的房間裏麵呆那麽久,等一下出去要被說閑話的。”

沈清冉撇撇嘴,不置可否,但是她心中在想,是自己的親哥哥,而不是別的誰,有什麽關係?

哥哥告訴這個假冒品,用來打發自己的話術也太拙劣了吧。

她雖然心裏這樣想,但是嘴上卻說道:“好,那我現在就出去,二哥你別生氣,好好休息。”

她說完後故意在房間裏麵走了幾步。

**的人鬆了口氣。

沈清冉猛地撲倒了床邊,然後掀開了床簾,在**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將人給轉了過來,麵朝著自己,然後死死盯著那個人的麵容。

咦?

她蹙眉起來,怎麽會…

“清冉,你在幹什麽?”

**的蘇風有點惱火,還有點茫然,看著沈清冉的眼神也充滿了寵溺,像是看自己這樣莽撞的動作很是無奈一樣。

沈清冉快速收回手:“抱歉二哥,我剛剛突然間就想找你玩鬧一下,所以…”

蘇風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是不相信二哥在房間裏麵吧?”

沈清冉啞口無言,蘇風繼續笑:“那現在你親眼看見二哥在房間裏麵,就放心了?”

沈清冉點點頭。

蘇風繼續溫和的笑著。

沈清冉在他坦**的目光注視下,越發愧疚,沒和蘇風說兩句話就退了出去。

她走的時候再次經過了那個水池,她蹲在旁邊,又一次仔細觀察起來。

最後伸手將水池裏麵的玉佩給撿了起來。

玉佩上全是水珠還有浮萍,但是她並不在意,將玉佩放在手心仔細觀察。

最後得出結論,這個玉佩就是自己送給蘇風的那個。

自己送給蘇風的東西,蘇風一直都很喜歡,也會貼身保管,寸步不離的那種。

昨天晚上蘇風在門口等她的時候,明明腰間還掛著那個玉佩的,結果剛剛她就在水池裏麵看見了。

她當時想的是蘇風肯定是和誰打架了,所以才讓玉佩丟了,但是現在看來大概是蘇風不小心弄丟了?

抑或者是…

沈清冉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就是這種可能讓她手腳都開始發麻,身體也開始變冷。

亦或者說是,蘇風昨天晚上被人抓走了,然後又被送回來了?

現在看來其實第二種可能性最大。

她雖然心中慌張,但是現在不可能再進去一次了,主要是二哥剛剛的臉色的確很差,不適合問這些東西。

她攥緊玉佩離開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