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陣暖流過後,沈清冉下意識地點頭。

蘇風笑了笑:“乖,進去吧,今天晚上的事情別和外公說,不然外公要擔心了。”

“好,我知道,我下次不會再做讓二哥擔心的事情了。”

沈清冉在進去之前,還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外公的確沒事吧?”

蘇風溫和地笑了笑,一瞬間沈清冉又看見了那個熟悉的二哥。

他說道:“沒事,隻要清冉好好的,那二哥就放心了。”

他最後一句話有點奇怪,沈清冉很快反應了過來。

她語氣中帶了點審視和威脅:“二哥,你突然這樣擔心我,是因為別人告訴了你什麽嗎?”

蘇風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後又習慣性地笑了笑:“不是的,隻是大半夜的突然睡不著,想去看看你,結果發現你不在,很擔心罷了,你回來我就放心了。”

沈清冉知道事情肯定不是這樣,但是也並沒有揭穿蘇風,而是選擇安撫蘇風。

“二哥,你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現在是個大人了。”

“多大二哥都是會擔心你的。”

“好,以後我肯定不讓二哥擔心。”

“嗯,早點休息吧。”

沈清冉點頭,轉身離開,蘇風的眼神卻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眼眸中流轉的是不舍和傷痛。

等到沈清冉回到自己院落後,就快速調來了自己安排在這裏的暗衛。

她當時出門的時候,帶走了大多暗衛,留下了小部分以防萬一,結果現在還真派上用場了。

她問道:“在我走了之後,有誰來過這個院子嗎?”

暗衛思考一番:“回沈姑娘,隻有蘇風。”

沈清冉蹙眉,這就不對勁了。

以她對二哥的了解,二哥就算晚上睡不著,怎麽可能跑到自己小妹的房間裏麵,來看小妹有沒有在房間裏麵呢?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那個時候不都應該睡了?二哥怎麽會覺得自己沒睡,然後跑過來呢?這不符合人之常情,而且這是封建禮教極其嚴格的古代,二哥怎麽可能明知故犯,這種夜探女子閨房的事情?

她想不出所以然來,但是也知道暗衛不會知道的比自己還多來,於是就咬了咬牙,讓侍衛下去了。

她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

按照現在的情況,隻有其他兩種可能了,一,有人跟蹤她,二,誰看見她在外麵了,然後告訴了二哥。

但是到底是誰那麽無聊?

目的又是為了什麽?

柳嘉石嗎?

但是他沒有理由告訴蘇風啊?

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二哥知道她不守婦道,大半夜的跑出去勾搭男人。

可是告訴二哥有什麽用?

為了汙蔑她,然後分得更多家產嗎?

可是二哥那麽寵她,自然不會告訴外公,外公不知道,她這個想法就打不成了啊。

所以這個人到底是什麽目的?

她想不通,決定還是從到底是誰給二哥說得入手,知道了這個人是誰,那就可以知道,那個人背後隱藏的目的了。

但是今天晚上實在是太晚了,她決定先睡覺,明天再去找二哥。

因為入睡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所以她沒睡多久就醒了。

今天天氣很好,她突然就想到了遠在京城的南宮雪瑤跟沈瑜了。

等以後有時間了,就把雪瑤跟沈瑜接過來住一陣子,這裏比京城好玩多了。

想起南宮雪瑤跟沈瑜,不自覺地也會想起南宮宸。

他現在在做什麽呢?會不會因為被自己冤枉了,所以到現在還在生氣?

她不得而知,但是其實還是挺想念南宮宸的。

“小姐,你起來了,需要洗漱嗎?”

小草的話讓沈清冉突然清醒了,她點了點頭。

蘇家的早飯是規定時間開始的,她去了餐桌上,結果沒有看見蘇風。

她心裏一慌,問旁邊的侍女:“二哥呢?”

“回稟小姐,二爺說自己頭疼,今天早上就不過來吃飯了。”

沈清冉蹙眉:“那怎麽行,不吃早飯,頭會更加疼的。”

她說著就站了起來,決定自己去找二哥,結果旁邊的侍女都慌張了起來,隨後有個大膽的侍衛走到了沈清冉麵前說道:

“二爺特地交代小姐得好好吃飯,小姐要是現在走了,我們會受懲罰的。”

這一刻,沈清冉心中的不安被推送到了極點,她眯著眼睛看擋在自己麵前的侍女,半晌露出一個笑容:“是嗎?”

侍女一臉坦**地直視著沈清冉:“是的,這是二爺特地囑咐過的。”

“你還真聽二哥的話,那我現在問你二哥到底去了哪裏,你也會如實告訴我嗎?”

侍女微不可聞地顫抖了一下,隨後咬了咬下唇,意思很是明確,不會告訴沈清冉。

沈清冉又笑了一下,她對於衷心的侍從,從來都不會處罰,即便這個人衷心的不是自己,而是二哥。

但是到底他們都是一家人不是嗎?

她對著那個侍女看了好久,眼神中帶著壓迫感,那個侍女雖然肉眼可見地越發緊張,但是還是沒有鬆嘴。

半晌,沈清冉又露出一個笑容。

可以,通過考驗了。

她轉身將桌子上的粥和包子都給吃掉了,隨後對著侍女問道:“現在我這算是吃完了嗎?可以讓我走了嗎?”

侍女點點頭,沈清冉站起來朝著蘇風的院落走了。

快要進去的時候她的心髒開始狂跳,所謂的近鄉情怯大概就是這樣。

沒有來之前很擔心二哥出了什麽意外,但是在門口了又開始害怕得到答案。

她深吸一口氣,不管怎麽樣她都不可能逃避。

她在心中給自己加油打氣了之後,就進去了。

她拍了拍二哥的門,結果裏麵半響都沒有傳出來聲音。

沈清冉的心髒開始斷崖式地向下跌,隨後她猛地推開門。

在外屋的時候就看見床邊拉上了簾子,一層又一層密不通風。

她蹙眉,心中的不安越發濃烈,隨後她又喊了一聲:“二哥?”

幾分鍾後,就在沈清冉準備抬步走過去的時候,聲音傳來了:“嗯,清冉怎麽了?”

沈清冉愣住了,隨後反複將這句話在腦海中對比,對比二哥從前的聲調和聲音,發現現在這個聲音隻是帶著點沙啞,其他的確沒什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