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上前,很快有人竄出來攔著慕雲,低聲問道:“幹什麽的?”

慕雲挑了挑眉,道:“我是端王爺的信差,有急事要見端王爺。”

那兩個人沒有動,似乎完全沒有聽見慕雲的話。慕雲冷笑,一掌掌摑過去,嗬斥道:“這事事關王爺性命和大寧的尊嚴,豈是爾等小輩可以擔當得起的?不想到時候給王爺們陪葬就趕緊的!”

那被慕雲掌摑到底的人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唯唯諾諾地跑回去向王爺稟告了。

此刻,百裏玦正坐在帳篷裏麵彈琴。他的手指白皙而修長,自小便苦練琴技,這技術也可以算得上是頗有成就了。

一旁的美人圍著他翩翩起舞,這是一個生的極為嬌豔白嫩的女子,身段修長猶如修竹。

一曲舞畢,百裏玦的琴聲也停下來了。他伸手勾了勾手指,示意女人過來。舞女乖巧地坐在他的懷裏,百裏玦笑著讚道:"跳的正好,你叫什麽名字?"

舞女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奴婢紫煙。"

"好,紫煙。名字真好聽。"百裏玦點點頭,道:"再來一曲《桃夭》會不會?"

舞女點點頭,隨著百裏玦的又一個音符按下去,水袖一甩,又是一番翩翩起舞。

百裏玦專心彈著琴,似乎根本就沒有在看舞女的表演。可是一旦他抬起頭,表情裏麵卻又滿是認真與讚美。

"王……王爺……"

帳外有人小聲的喊了一聲,聲音比蚊子大不到哪裏去。

百裏玦挑了挑眉,示意舞女退下,道:“何事?”

那人低低道:“外麵……外麵有人說找王爺有生死攸關的大事。”

百裏玦伸了個懶腰,笑著眯起來眼睛:“今天找我談大事的人,還真不少啊。”他衝著待在一旁的紫煙笑道:“美人等我。”

他站起來,忽然又坐了下來,摸了摸下巴道:“等等,也不知道,這所謂的談大事的人,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外麵那個人愣了愣,道:“這個……這個……小的……”

“別結結巴巴的,快去看看。”百裏玦隨意的揮了揮手,忽然嘴角又勾起一抹奇異的微笑,道:“等等,若是個女人,就把她請進來,我親自和她說。”

那人點點頭,如實告訴了慕雲。

慕雲心中一驚,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百裏玦看穿了自己?

她琢磨著,回頭看了一眼隱在黑暗之中的彌生。彌生衝著她點了點頭,慕雲快步走了進去。

那人隻是把慕雲帶到了帳外,慕雲一怔,道:“為何不帶我進去?”

那人隻是低頭離去。

慕雲愣在那裏,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忽然麵對百裏玦,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是仇人,他們也是曾經的夫妻。

慕雲低頭沉默了一會,叫了一聲:“王爺——”

沒有人回答。但是帳篷裏麵的燈卻是亮著的。

沒有人?

慕雲有些驚訝,頓了頓腳步還是掀簾進去了。

屋子裏麵沒有點燈,卻隱隱約約可以聽見某種奇怪的響聲,在黑暗裏麵顯得格外的靡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