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瑾眉頭一皺:“跟我沒關係。”

他剛剛在車上的時候確實聞到了,還以為是司機噴的,結果沒想到是被人算計了。

他還想為什麽司機這麽喜歡噴香水。

也是自己平時太忙了根本注意不到這些。

溫之遙臉色瞬間煞白,她確實偷偷在裴司瑾車上噴過香水,就是想讓自己和裴司瑾身上的味道能夠一樣。

“哎呀!”專業和稀泥員工顧景和突然指著遠處,“那不是陳總嗎?之遙你快去!”

他不由分說地把人推走,轉頭對沈清梨擠眼睛,“這個抹茶慕斯也不錯,要不要嚐嚐?”

“溫小姐。”裴司瑾突然開口,目光卻落在沈清梨毫無波動的側臉上,“作為主辦方,連賓客座位都安排不好?”

溫之遙臉色一僵:“這,我跟他們說過,可能是工作人員沒聽到,你放心,我馬上就把沈小姐座位安排好,就讓她和我們坐一起。”

“紅毯流程也一塌糊塗。”裴司瑾聲音冷得像冰,“下次裴氏的合作,如果是溫小姐對接的,那我就要好好考慮一下了。”

周小姐倒吸一口冷氣:“裴少,你不能因為老爺子寵你你就這樣啊。”

周小姐打從心裏還是看不起裴司瑾的,一個仗著家裏很有錢的少爺能是什麽好東西,據說他爸他媽都不喜歡他,隻有他爺爺對他好一點,但裴家還有那位在,他也繼承不了。

估計等到裴老爺子走了之後,就不行咯。

周小姐還想說什麽,裴司瑾一個眼神掃過去,她立刻噤聲退開。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沈清梨麵前的桌麵:“生氣了?”

“沒有。”沈清梨說的是實話,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好生氣的。

她也不知道這個宴會是幹什麽的,裴司瑾一提她就來了。

不過現在吃好喝好就可以了。

沒過一會,沈清梨熟人,精神矍鑠地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宋霜。

“沈小姐,好久不見啊!”宋老爺子笑嗬嗬地拱手,“老頭子我最近又收了幾件古董,想請你幫忙掌掌眼。”

沈清梨禮貌地點頭:“宋老客氣了。”

她對宋老爺子的印象還是非常好的,這種不倚老賣老的小輩真的很不錯。

姓宋,說不定還真是她認識的人的後輩。

宋霜聽了這話,撇了撇嘴:“爺爺,您不是說要把照片發給棠梨主播看嗎?怎麽又找沈小姐看。”

她雖然平時不怎麽和那些千金大小姐交流,但是沈清梨的事情她還是聽說了的,現在似乎裴司瑾對她也有些想法,隻能說這個女孩子不像表麵上的那麽簡單啊。

她想起前不久自家爺爺認識了個什麽忘年交,養老費都被騙了,她現在對於這些和爺爺交好的年輕小姑娘都多了一份謹慎。

“你懂什麽!”宋老爺子瞪了孫女一眼,“線上看和線下看能一樣嗎?”

宋霜對自家爺爺這個態度有些無語,她雖然也喜歡古董,但是還是對爺爺這種跟不上時代潮流的老頑固看不上。

“爺爺,我都跟你說了人家網絡上的不是騙子,你不是都已經知道棠梨的實力了嗎?”

“哎呀,我不想跟你說。”宋老爺爺擺擺手,轉頭又對沈清梨笑道,“沈小姐別見怪,這丫頭被我慣壞了。”

這些年輕人啊,整天就知道在網絡上看那些直播,其實剛開始他也是相信的,但是逐漸的他發現全都是一些沒本事的騙子,全是打著鑒寶的名號招搖撞騙。

沈清梨微微一笑:“無妨。宋老想讓我看什麽?”

宋霜不知道她其實就是棠梨,她自然不會對她這個態度有什麽想法。

宋老爺子眼睛一亮,從手機裏調出一張照片:“您給看看這幅書法,我花了大價錢收的,但總覺得和那位大師的成名作有些不同,我給我一個朋友看,他竟然還嘲笑我買的是假貨,但你看著上麵的印章,分明就是這個大師的作品。”

沈清梨接過手機,目光落在照片上的瞬間,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那是她之前收的徒弟,白墨的早期作品。

那時候白墨才十二歲歲,筆力尚且稚嫩,但已經能看出他是一個非常有天賦的人了。

這幅字也是當初她教白墨時他寫的第一幅字,沒想到竟然流傳了下來。

“是真跡。”她輕聲道,“這是他早期的習作,筆法還不夠純熟,但這個印章確實是他的。”

宋老爺子激動得說道:“我就說嘛!那賣家還說是什麽仿品,估計就是一個不懂行的人。”

他更是沒想到沈清梨年紀輕輕的竟然還認識白墨大師,這位雖然是個大師,但是相較於當下比較紅的大師還是略勝一籌的。

甚至可以說是個“冷門”書法家。

但是沈清梨不僅知道,竟然還認出了這個印章。

小姑娘真不是一般人。

也不知道沈小姐家裏是什麽人,她都已經這麽厲害了,家裏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都是大師啊。

宋霜雖說知道這是沈家的那個小傻子,但是她並沒有跟宋老爺子說,宋老爺子還仍舊認為

“那沈小姐你說,這幅字值多少錢啊?”宋老爺子神秘兮兮的湊上前。

沈清梨沉吟片刻:“按現在的行情,至少三千萬。”

她有了解過現在的書法界,很多真跡都是有錢買不到的,這幅字雖然是早期作品,但3000萬是可以達到的。

“什麽?!”宋霜驚呼出聲,“爺爺您不是說隻花了三百萬嗎?”

她現在覺得沈清梨或許還真的有些本事。

宋老爺子得意地捋著胡子:“撿漏了不是?”

他又忽然想起什麽,神秘兮兮地問沈清梨:“對了,您知道齊墨大師晚年那幅《傲雪圖》的下落嗎?據說那是他畫得最後一幅畫,那可是絕筆之畫啊,我們這些後人也隻在一些史記裏看到過記載,就連仿品都沒看到。”

沈清梨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當然她隻是不好說,總不能說當初白墨把《傲雪圖》贈她之後,隨著夏朝一起覆滅了吧。

自己上次直播的時候把夏朝的存在說出來很不好。

她現在並不想和公家的人打交道,也不知道那位故人還在不在。

“爺爺!”宋霜急忙打斷,“您別為難沈小姐了,連專家都找不到的東西。”

宋老爺子這下也意識到自己畫真是太多了,人家小大師還在吃飯,不能累著她了:“沈小姐你慢慢吃,老爺子我不跟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