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修臉色鐵青,指著沈清梨冷笑道:“裴少怕是不知道,她不過是個連小星星都不會彈的小傻子小傻子!你對她這麽好圖什麽?”
他是真的想不通,裴司瑾這種男的,到底看上沈清梨這小傻子哪裏了。
就說長相,他承認這小傻子確實長得不錯,今天更是驚為天人,但是裴司瑾身邊美女也不少吧。
家事更是萬萬比不上,沈清梨最多也就隻能給他當情人,如果嫁給自己還可以當個正宮,放著好好的謝夫人不錯非要去勾引裴司瑾。
哎,這個小傻子肯定是被誰給騙了,如果她清醒過來要跟自己在一起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
謝辭修還想說什麽。
一道清朗的男聲突然插了進來:“謝少管得真寬啊。”
顧景和端著香檳慢悠悠走近,他今天穿著酒紅色絲絨西裝,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帶著譏誚:“我倒是很好奇,謝家什麽時候改行當太平洋警察了?裴少跟誰一起都要管,你們這是不想和裴氏集團合作了?”
說完他熱情地攬住裴司瑾的肩膀:“裴哥,老爺子正找你呢。”
又朝沈清梨眨眨眼,“沈小姐,那邊有剛空運來的三文魚,一起去嚐嚐?”
裴司瑾順勢牽起沈清梨的手,在她耳邊低語:“走吧,這裏的空氣不太好,很臭。”
沈清梨看著他牽著自己的手,沒有說話,跟著他離去。
孟雪柔本來還想阻止,轉頭看沈熊鍾卻是一句話不敢說。
剛才顧景和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如果沈家或者謝家今天想要將沈清梨帶走,那麽裴氏集團就不會跟他們合作了。
謝辭修看著沈清梨的背影,本還想出手挽留,卻被楚韻拉住:“阿修,算了吧,我相信小梨一定會知道我們這是在關心她的。”
......
宴會廳內,沈清梨跟著裴司瑾來到主桌區,卻發現每個座位上都擺放著燙金名牌,唯獨沒有她的名字。
“哎呀,這......”顧景和皺了皺眉,他明明早就說過讓她們家人啊?怎麽會這樣?他立刻站起身,“沈小姐先坐我的位置,我去問問主辦方怎麽安排的。”
此時他在心裏已經將主辦方罵死了,怎麽會出現這樣的紕漏,要是這位大少爺不高興了,可真的要小心她們的位置了。
裴司瑾微微頷首,內心雖然有些不滿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轉身去餐台取了些精致的甜點回來。
他修長的手指將一碟覆盆子馬卡龍推到沈清梨麵前:“嚐嚐這個。”
沈清梨看著這些馬卡龍,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一位故人。
她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這個味道和我以前在月英國吃過的一模一樣。”
她還沒有隱世的時候認識了個千金大小姐,平時沒事就喜歡研究小吃,後來大小姐去了月英國留學,也是學了一手的技術回來,給她做得第一道西式甜點就是馬卡龍。
在她隱世期間,大小姐的後人也時不時翻山越嶺給她送很多甜點,她通過一些特殊手段可以保存很久很久。
也不知道自己渡劫失敗後他們照例去找自己會不會隻找到了自己的屍體。
她想到這裏,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自己多久回山上看看。
但是現在並不是時候,哪裏有一些東西,她怕自己氣息流露現在又沒有恢複好會出什麽事情。
裴司瑾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記得資料上顯示,沈清梨從未出過國,更別提吃過這家馬卡龍了,沈家根本接觸不到。
但此刻她眼中懷念的神情不似作偽。
“喜歡就多吃點。”他又推過一碟巧克力熔岩蛋糕,“這是我們專門請的月英國那邊的一個米其林甜點店做的。”
沈清梨猜到了應該就是自己知道的那家店,但她並沒有說什麽,而是高高興興的吃了起來。
以前在山上她還經常吃,現在來了人間雖然沒吃過了,但是這裏吃的實在是太多了,她吃的臉都圓了,哪裏還想得到甜點的什麽事情啊。
沈清梨吃得開心,唇角不小心沾了一點奶油。
裴司瑾自然地抽出方巾,輕輕為她擦拭。
他的指腹擦過她柔軟的唇瓣,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卻立馬被打斷。
“阿瑾,你來了。”
溫之遙一襲珍珠白禮服緩緩走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最近身體好些了嗎?”
她見到裴司瑾穿的西裝一下子怔住了,不是說他會穿白色的嗎?她還專門選了個白色的跟他配對,怎麽是藍色的。
裴司瑾收回手,語氣疏離:“嗯。”
溫之遙對於裴司瑾這個態度已經習慣了,給旁邊一個人使了個顏色。
“溫小姐和裴少真是郎才女貌呢。”這人身穿粉色禮服,立馬湊過來,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沈清梨,“某些人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就往主桌湊,並不是穿得好看一點就可以坐在這裏的。溫小姐,話說你什麽時候才和裴少結婚啊,我們可都等著吃喜酒呢。”
溫之遙臉頰微紅:“雖然我是裴少的未婚妻,但周小姐你也別亂說......”
她雖然是這個態度,但是心裏是特別高興的。
“我可沒亂說。”周小姐得意地揚起下巴,“誰不知道溫小姐是裴老爺子欽點的啊,裴老爺子一直很注重禮數,肯定不會喜歡某些小傻子的。”
網友們不認識沈清梨,但她還不認識嗎?
以前不過就是謝家那個大少爺的舔狗,現在竟然和裴少好上了,這種女人真的惡心死了。
裴司瑾回頭看了眼沈清梨,發現她麵無表情,就像是對這件事情毫不在意一樣,隨後他抬頭對溫之遙說道:“加一個座位這麽困難?”
溫之遙臉色一變想說什麽,但還沒開口,就被打斷。
“之遙!”顧景和及時趕來,一把拉住溫之遙的手臂,“陳總在找你呢。”
周小姐皺眉:“哪有什麽陳總。”
顧景和這下子有些無語了,自己這是在給她找退路,她怎麽這樣,沒看出來裴哥不想理她了嗎?
他也不想跟傻子說話了,直接一屁股坐在沈清梨旁邊,壓低聲音道:“沈小姐別誤會,裴哥跟溫之遙半點關係都沒有,都是她單方麵的,就跟......”
他本來想說就跟沈清梨和謝辭修一樣,但馬上意識到不能這麽說。
“跟我沒關係。”沈清梨慢條斯理地叉起一塊蛋糕,她抬眸看向溫之遙,“不過溫小姐身上噴的香水,和我剛剛在裴總車上聞到的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