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陳洺回來

陳洺意外的出現卻並沒有讓我從痛苦中解脫出來。

一直到爸媽,陳緣,雅琪天天從家裏出來找我們,爸媽看到陳洺驚訝的不行:“啥...啥時候回來的啊?”

陳洺喊了聲爸媽後就沒回答接下來的話。

雅琪上前想扶起來我,可渾身上下一丁點的力氣也使不上。

不是走不動而是我根本就不想動了。

那種無力不是來自身體而是來自心裏,來自靈魂。

陳洺直接將我從地上抱了起來。

剛巧這個時候,羊羊也扯著大白從後麵過來了。

我看到羊羊臉色並不好看,而大白的臉色則更難看了。

大白看到陳洺的時候猛地一愣,似乎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看到他。

沒人多說話,那麽大的雨這裏也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

大家都反身往家裏走去。

陳洺抱著我走在人群的最後麵,我環著他的肩膀怔怔的看著他的臉發呆。

他瘦了好多,還是那麽白,我的胳膊和他的臉一比較就好像抹上了一層灰塵一樣。

他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腳步卻像是故意放緩慢了很多,和前麵爸媽他們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

“這次回來,還會走麽?”我終於可以成功的開口說話。

陳洺聞言,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但隨即就又繼續往前走了去:“不會了。”

“那些人怎麽樣了?安排好了麽?”

“恩。”

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陳洺對我這個問題回答的相當敷衍,甚至他恩的語氣都十分的快速,很明顯是在回避我這個問題。

“鎖天也回來了麽?”

“恩。”

醞釀了一會,我對陳洺道:“林薇死了。”

陳洺的臉色變也沒變:“恩。”

我有些失望:“你就這樣的反應?”

聞言,陳洺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不知道為什麽我會這樣說,因為無論以前是誰死了,他都是這副模樣。

“你知不知道?咱們家現在就隻剩下雅琪,羊羊,大白了,其他的人全都走的走死的死,你現在還是這副反應?”

陳洺停下了腳步,眼睛沒看向我,眉頭卻微微擰著:“默默,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較真我是不是表現出很難過的模樣麽?”

陳洺的話說的我一愣,半天才垂下了頭:“對不起,我隻是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又能怎麽樣?你還不是得接受?”陳洺的眉頭仍舊在擰著,他不高興了。

我有些錯愕。

最後陳洺似是煩躁的甩了下腦袋,接著抱著我繼續往家裏走:“不要再想了,你越是在意,事情就隻會越麻煩。”

回到家裏,爸媽他們早就已經到家了,坐在客廳臉色都十分的沉悶。

見我們倆進門,老爸將手中一張紙遞給了我道:“小雨留下的,看看吧。”

我愣在原地沒敢去接那張紙,陳洺過去拿到手裏,掃了幾眼後竟然將那張紙給塞進了自己口袋裏,完全沒有打算給我看。

他拉著我坐到了沙發上,看了眼在一旁的陳緣,開口問:“你怎麽在這?”

陳緣聞言笑了下:“怎麽?陳指揮的家我連來看看都不成了?”

陳洺這次回來從開始臉色就一直很嚴肅,這會就算是麵對陳緣的笑臉他也沒半分表情。

他這副表情擺出來,爸媽他們就算是有什麽話想問這會也是萬萬問不出口的了。

沒多大會,陳緣就起身離開了。

林薇剛死,小雨也走了這件事對大白的打擊很大。

她歪在沙發上像是掉了魂一樣,羊羊比她小了差不多十歲卻還得不停的安慰她。

就這麽坐了一會後,陳洺起身上樓去看孩子去了。

他剛走,爸媽就問:“這孩子這次是怎麽了?怎麽瞧著好像心情不好的樣子。”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大白失魂落魄的模樣,實在提不起力氣去思考陳洺這個樣子的原因。

差不多一個多小時,門口有人敲門,雅琪去開了門,胖子跟孫邈進來屋子裏問:“指揮人呢?”

爸媽指了指樓上:“看孩子去了。”

胖子了然的點了下頭,扭過臉看著我,立即吆喝一聲道:“我說妹子...這幾個月沒見的功夫,你胖了不少啊。”

我心裏正難受呢,一點也不想跟他扯犢子。

見我不回答,胖子這才注意到我們家裏氣氛不對勁,孫邈在一旁問:“何默,怎麽了?”

我動了動身子,對孫邈道:“小遊不見了,林薇死了,小雨走了。”

聞言孫邈臉一怔:“林薇死了?”

我沒說話。

“什麽時候的事??她...她怎麽會?”就算是孫邈,跟在陳洺身邊那麽久,聽到陪在身邊幾年的朋友沒了性命,也根本沒法做到毫無反應。

沒辦法邏輯正常的從開始跟他解釋林薇遇害的整個經過,我搖了搖頭問他:“剛才陳煬來說林薇屍體被帶走了,你們能查到被帶去哪裏了麽?我們能不能去看看?或者起碼誰能跟我們說一下當時發現她的情況。”

孫邈看我:“你是想去查一查林薇是什麽人殺的?”

“我隻是想知道她是怎麽死的。”

“恩。”孫邈點頭:“可以查,明晚之前給你結果。”

很快,陳洺從樓上下來了看到孫邈和胖子在屋子裏站著,立即快步走過去低聲問了幾句話。

胖子臉色難得嚴肅的回應了幾句後,他們連招呼都沒打就匆匆的離開了家。

我對這樣的畫麵已經習慣的麻木。

回過臉沒看著他們走出房門,雅琪坐在我身邊拍了拍我的後背,沒有說話。

我將腦袋靠在雅琪的肩膀上,看著對麵沙發上的大白和羊羊,心裏暗暗發誓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他們出事。

沙發上坐了一會,沒人知道該說些什麽,似乎今日以來我們所有的人更多的時候都是在沉默。

現在的生活已經讓我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該感歎的已經感歎,該痛苦的都痛苦過,可一次次的經曆反反複複,除了麻木什麽都不會有了。

爸媽回去房間後,大白在沙發上睡著了,羊羊在她旁邊坐著。

雅琪在我旁邊打瞌睡。

我起身離開了房間,朝著小遊家走了去。

人有時候在做什麽重大決定的時候往往輕率的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就比如這個時候我衝進小遊家裏,徑直上到二樓,順手拿上一樓的拖把,到了二樓來到主臥室那麵鏡子前,狠狠的用拖把砸了上去。

嘩啦一聲,鏡子應聲而碎,露出了後麵差不多一人寬的一條走道。

正對著鏡子背麵的地方有一個監控器,這樣鏡子外麵發生什麽都會被時時刻刻的記錄下來。

還真是夠卑鄙的做法。

用拖把狠狠的去砸那個監控器,沒幾下那監控器上麵的燈就滅掉了。

又接連砸爛了其他屋子裏的鏡子。

這才知道小遊的這個屋子...到底被監控的有多嚴實。

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嚴密的監視小遊?

又來到最大的那麵破碎的鏡子前,深吸了口氣後我鑽了進去那一人寬的縫隙中。

裏麵是一條很長的往下去的通道。

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我直接順著那通道往下走了去。

其實這個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做,之前恐懼這裏麵會有什麽人,會不會傷害自己,會不會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

但這個時候似乎那些顧慮全都消失不見了。

我格外的清醒又好像格外的迷糊。

我不想再去細細的思考這個時候該做些什麽,不該做些什麽,我隻知道這個時候我想看看這後麵到底是什麽人!是不是他們一直在搗鬼,殺了林薇,帶走了小遊!

我不想再等了,害怕極了。

我怕下一次會看到雅琪,大白,羊羊,或者天天,糯糯,或者任何一個人再在我麵前被帶走,而我除了大吼大叫大哭大鬧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現在陳洺一定有千千萬萬的事情著急去處理,一旦等他開始接管這件事,那麽十有八九我就永遠不可能知道這件事的處理結果,這裏麵到底是什麽人,是誰帶走小遊,帶走林薇,他們為什麽那麽做!

這些人既然從頭到尾沒動我,隻是打我身邊人的主意,那麽...趁著最後這點時間,我就親自找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