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安離開望月樓之後,張千就回到了雅間,和周家的人待在一塊。

剛剛在雅間當中,張千正是和周家家主,周世通一起飲酒。

周世通是周家的當代家主,也是周家唯一一個掌握了月仙醉全部釀造方法的人。

這月仙醉可是周家賴以生存的根本。

沒有任何外人知道釀造的方法。

此刻,周世通極為諂媚,因為他已經意識到了剛剛許安帶來的酒會對他們月仙醉產生很大的衝擊。

不過,有張千在背後支持他們,許安根本就蹦躂不了多久。

“張大人,剛剛那小子,沒跟您說什麽屁話吧?”

周世通話裏話外都是打探消息的意思。

張千笑嗬嗬地說道:“周老哥,跟我說這話可就太見外了。”

“咱們倆合作了這麽長時間,難道彼此之間還沒有默契嗎?”

“那許安不過是個狂徒而已,成不了什麽氣候。”

“整個清原縣誰不知道,你家的月仙醉才是真正的佳釀。”

張千的態度讓周世通很是滿意,可他還是有些擔憂。

“張大人,道理我都懂,可那酒,的確是不俗。”

“你看有沒有辦法能夠把釀造方法給弄過來?”

張千剛飲下一杯酒,聽到周世通這話,有些愣住。

“周家主,你沒跟我開玩笑吧?像這種釀造方法,都是不傳之秘。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能弄的過來?難道你想讓我去燒殺擄掠?”

周世通連忙擺手,“在下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可您也知道,那酒確實香氣逼人。如果能夠把釀造方法弄過來,不就可以給縣太爺帶來更大的好處?”

“您別多想,我這可完全是為縣太爺考慮啊。您也知道,他老人家日理萬機不容易。”

眼看周世通把縣令搬了出來,張千也不再藏著掖著。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也和你實話實說,那酒確實不錯,人家也準備在這縣城售賣,隻不過我沒有答應下來。”

“如果周家主真想要,不如......”

張千伸出右手,手指晃動。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這手勢的意思。

“這.....張大人,前段時間不是剛剛才孝敬過?我周家每天也就那麽點利潤,這......”

周世通看到張千的手勢,暗罵一聲。

外人都覺得他們都家經營望月樓,每年光是躺著就能賺錢。

可這世道哪有那麽容易?

光是每年給張千和縣太爺的打點,就有幾百兩。

這其中還不包含給其他銷售點的返利。

周家也就是看起來風光罷了。

而更讓周世通生氣的是,張千實在太貪了!

明明這個酒吏是周家讓張千當上去的。

可自從他當上酒吏之後,張千就變本加厲地向周家索要財物。

周世通好幾次都在家裏大罵張千貪婪。

可他又毫無辦法。

張千都說這些銀兩是孝敬給縣太爺的。

周世通這種人物,平日裏根本就見不到縣太爺。

總不能每次都去查賬吧?

更何況這些本來就是灰色交易。

周世通眼睛骨碌碌轉動了幾圈,隨後向張千說道:“張大人,三十兩!”

張千搖頭。

“五十兩!”

張千再次搖頭。

“一百兩!張大人,最近望月樓的生意不是很好,這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極限了!”

張千拍了拍周世通的肩膀。

“周家主,你似乎還沒有搞明白許安手中那酒的珍貴之處。一旦它能夠在市麵上售賣,誰還會來買你家的月仙醉?”

“現在不想著多掏一點銀子?難道要以後掏?到時候可就不是這個數了。”

周世通聽到張千的這一番話,差點氣的背了過去。

能在縣城裏麵賣酒,不就是他張千一句話的事情嗎?

這是**裸的威脅!

周世通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沒有立刻發泄出來。

他淡淡說道:“這樣吧,張大人,我現在沒有那麽多的銀兩。等我回去和夫人商量商量之後,再做決定。您看?”

張千點點頭,“好說好說,家主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跟夫人商量一下。我相信夫人還是很明白事理的。”

說罷,張千就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望月樓。

他暫時不打算去桃源村,而是選擇在家等著。

等著周世通上門送錢。

許安既然是桃源村的,那就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完全沒有必要現在去。

等他走後,周世通直接將桌子上的菜肴全部打翻。

前來收拾的丫鬟嚇了一跳。

“去,把夫人給我喊來!”

“是,老爺!”

外人不知道的是,周世通之所以能夠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他的夫人出了很大的力。

每當周世通有難題時,夫人裴娘都會解答,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這一次,周世通明白,自己這腦子恐怕是想不清楚了。

“老爺,怎麽了這是?誰把你惹的發這麽大的火?”

裴娘四十多的年紀,卻仍舊肌膚白皙,體態輕盈,任誰看了都會說一句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而她到來之後,周世通也是冷靜了幾分。

“夫人,我們這次算是遇到大麻煩了。”

“有人要搶我們的生意!”

裴娘先是命令下人將房間裏的東西收拾出去,隨後慢慢說道:“是不是那個叫許安的?”

“夫人知道?”

“我能不知道嗎?這小子鬧出來這麽大的動靜。現在清源縣還有幾個人不知道?”

周世通眼前一亮,“那夫人可是有辦法了?”

裴娘嗬嗬一笑。

“這小子行事太過張狂,不計後果。”

“早在他離開望月樓的時候,我就吩咐下人跟著他。想來現在已經摸到了他的住所。”

“一個鄉下窮小子罷了,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釀酒的方法,居然想著一步登天。”

“那就讓他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有多麽殘酷!”

裴娘的笑愈發濃鬱,似乎已經穩操勝券。

“老爺,不必擔憂,等我們拿到了他釀酒的方法。還管什麽張千?”

“州府裏的大人們又不是沒有,我早就打點好了關係。大不了我們不在這清源縣待了!”

周世通聞言,心中驚喜連連。

“不愧是夫人!能娶到夫人,老夫真是三生有幸!”

裴娘也是嬌笑一聲,她就等著,明天下人將許安給帶過來。